聂莫黎注意到她停滞的动作,目光跟随着探寻,只能看见几处波动的空气
【啊啊啊啊又是折磨局吗?我们潇宝这么乖】
萧潇重新顶开瓶塞,干脆把剩下的丹丸全部倒进口中
【要看傀儡复刻!上次潇傀儡师冷静指挥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我还腿软www】
【反正折磨局已经跑不掉了...傀儡师+1】
什么傀儡师?
对此没有半点印象的萧潇含着一口透心凉的丹丸,听着播报又从袖中掏出管暂时增强身体耐力的药剂,相互就着顺下去
管他的,我顶上就是了
【战损!反正传奇耐活王应该死不掉吧...漂亮的脸就应该沾满血迹啊(陶醉)】
不自觉皱紧了眉,聂莫黎警惕地捏起法印,目光死死盯住那些突然密集却无法看清的弹幕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前面变态吧(不过我喜欢)】
‘...都是我的观众应该不至于非得折腾莫黎吧?’
【既然这样——】
重复的窗棂旋转起来,藤蔓攀延着贯入地面,整座高楼在沙土摩擦的嘶哑响声里开始下沉。
红绸环绕,聂莫黎抓着萧潇的胳膊将两人牢牢固定在地上,正打算凝聚力量给那沉下的窗户一击看能不能先破窗而出刚好也没走门应该不算违规,就发现地震似的晃动忽而停了,播报声响起来:
“应投票要求,复刻嘉宾萧潇高光场景:傀儡无心”
连接了无数窗棂与地面的藤蔓构筑起殿堂,蜿蜒着,在她们面前拧出一个立起的十字
“请于30分钟内完成傀儡制作”
那阵聂莫黎没见过上文的机械音很平静,带动了一大片波动的空气。她尽力绷紧了注意去看,也只能瞥见一片模糊到难以辨认的文字。
而另一个能看清弹幕的家伙正在回顾这段贴心归来的记忆,感觉不太妙。
不自觉绷紧了身体,萧潇回顾着曾经自己给云笙上强度无麻醉手术的流程,喉头一阵阵发苦
看着就好痛啊那家伙怎么抗过去的我觉得我磕了药也扛不过去QAQ
身边一无所知的亲人还在努力轻松语气,试图缓解这份沉默的压抑:“什么打算?大傀儡师?”
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其实对疼痛相当敏感的嘉宾盯着那妖异的十字看了很久,沉沉吐出口气:“不,我不是傀儡师”
自觉差不多做好了心理建设,她从后腰抽出把匕首,刀尖朝自己递出去:
“莫黎,你才是”
【???】
【干什么呢你终于疯啦?】
【战损!挖心!我可以!】
刀刃锋锐的寒芒在光下闪烁,配合着眼前人某一瞬间突然平静下来的神情更是让人心头发冷。
甚至按萧潇以往的性子想过是不是终于该跟不明物体彻底开战的聂莫黎瞳孔一缩:“...什么?”
就这么几秒钟没头没尾的你又偷偷决定了什么东西!
萧潇笑了笑,慢慢重复了一遍:
“傀儡无心”
从聂莫黎骤变的神情里意识到对方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仗着这份默契聊天时候总是说话没头没尾的家伙将脊背贴上竖起的十字,张开双臂,不算解释的解释了句:
“我是死人,不介意再死一次,你不行,你得活下去”
聂莫黎一把捉住她
像是曾演练过千百遍一般将人扯到一旁没让贪婪探出触须的藤沾染萧潇一分一毫,聂莫黎死死盯住她的眼睛:“非得听牠们的话不可么!”
阴气裹挟着包含香火的千年法力盘旋而出,代表着鬾娘子身份的嫁衣飞速凝实,聂莫黎一掌拍出去,打散那些难以看清的源源不断的字眼。红绸一转直直冲向秃鹫一般围绕的镜头,她拎住萧潇的领子、几乎是愤恨的:
“被逼得要去死了也不想着反抗,跟被洗脑的狗有什么区——”
“你说的对”
她忽而噤了声
有人轻轻掰开她的手,带着那手指上移、在脆弱的喉骨处重新收紧
——她摸到一个严丝合缝的项圈
“莫黎”
苦涩的、不甘又无奈的声音轻轻响起,那人带着她扯了扯那项圈,可怖的电流就顺着链条从掌下淌过,给那声音里又加上几分隐忍的痛苦:
“我是除非魂飞魄散无法逃脱的困兽、是没有家的家犬”
“我不想死,所以折断了脊梁也要苟活至今”
聂莫黎:“不、”这不是——
“但狗也有想保护的人、”
打断了家人的话,萧潇看见聂莫黎冷冽神情下隐藏的无措,想抬起手臂像曾经一样宽慰她,但终究还是放下了。
独自挣扎许久的嘉宾叹了口气:
“抱歉,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