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心头在这份距离的拉近里多少松快了些,聂莫黎冲萧潇伸出手,正想说你有伤就跟我讲我又不会骂你,以前手指切个口都得哼唧半天现在也没必要这么硬气总自己扛着,就算不会治疗好歹能用阴气打个麻药不是?
结果人刚要到面前就默不作声跪下了,两个即将相握的指尖交错而过,引得那在副本规则里新鲜出厂的心脏又是一抽。
把人扶起的动作都因为这相当不详的隐喻快了三分,聂莫黎托着人的腋下把萧潇撑起来,盯着人的脸色上瞧下瞧就差没跟中医似的捏开牙关去看看舌苔判定健康:
治疗道具效果不够?
完全不知道小伙伴已经在考虑如果谁的躯壳死翘翘了能不能安排一体双魂的玄学新思路,纯粹是被沙里的东西拽了一把才在聂莫黎目前跪了个结实的萧潇在久违的贴贴里垂眸看了眼:“啊,螃蟹”
她还在笑
聂莫黎才低下头,这回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泛起一股恶寒
那沙土里埋着的是个人,苍白的手刚被她们一挣就断了,落下半截肿胀的手指
就算这样他似乎也不疼,一双散开的、浑浊的眼睛跟着她们微微转动,微张的嘴唇里是液化的一缕缕黏在牙边的舌头
场景很难描述,但...
——你见过螃蟹吗?
不是餐桌上色泽鲜艳肉质鲜甜的那种,是海边的、濒死的螃蟹
它们没有循环系统,所以一但出现问题往往从内部就开始腐烂,等到濒死的时候各个内脏器官早就坏的不成样子
那抓住萧潇脚踝的人现在,就像一只濒死的螃蟹
人是螃蟹
下意识踢起一阵沙土把那人头埋掉半截,就看见灰暗的风紧随着捣下去,在她们脚边溅开几团红黄交杂的沙团。
聂莫黎扯着人撤开几步,听见萧潇的抱歉:“忘了你没见过..有吓到吗?”
腐烂的内脏与苟延残喘的生命一同散开,黏在裤脚的沙团也很快地失了颜色,干爽地散作同脚下草边无二的纯白细沙。
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剥了颗糖塞进萧潇嘴里暂时压下那份恒定的笑容,没有回答,只道:
“你才是,害怕就说”
拖着人动起来,她们在草木间寻找着离开的通路
只是寻找出口的法力一如既往地无功而返,只带回前往下个区域的通路。看见尸体融入自然无害化全过程以后更是一步都不想在这片白色沙土间行走的聂莫黎思索着规则与禁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萧潇”有人在唤
手中牵着的人对此没有半点反应,聂莫黎却慢下脚步
她记得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