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幸将竹简递了回去,对皈兰宗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偏头问道。
“其他书架也找过了?”
“嗯。到嵊缃四十年后便停了。”
宫昕延抬起头,用灵力控着竹简放了回去。
“与皈兰宗相关的仅有这些。”
“但……”
“有别的发现。”
苏幸情绪微微起伏一瞬又归为平静,淡淡问了句,“什么发现?”
“靖圣十二年到嵊缃四十年,共计死了十位白阶修士。”
宫昕延取出一张纸来,继续道。
“除了靖圣三十二年的陈振烈和嵊缃四十年的三位。”
“平均每十三年陨落一位。”
苏幸借宫昕延手将纸上所记收入眼中。
靖圣十二年“兽师”厉万殄;
靖圣二十五年宫廉祈;
靖圣三十七年“医仙”陈溯春;
嵊缃一年“弦鬼”白煌;
嵊缃十四年“剑圣”曹霖;
嵊缃二十八年宫湛。
靖圣三十二年“弓圣”陈振烈;
嵊缃四十年“丹半仙”苏婉芹、陆慕、苏昭。
苏幸见到满满一页列得整齐的人名,瞳孔微缩,“竟有这么多。”
他在纸上发现几个少见的姓氏,小声念出口。
“宫廉祈……”
“是我祖父。”
宫昕延解释道,“同陈振烈一样,为冲阶升仙,丧命于雷劫下。”
“宫湛则是我父亲,为飞升成仙,走火入魔殉道。”
苏幸闻言哑然片刻,“抱歉。”
宫昕延看他这像是做错事的模样,眼中笑意显现,“无妨,不必道歉。”
“他们做不到的,我会替他们实现。”
“七十八年没了十位白阶,这是不是有些……”
苏幸一时找不到确切的形容,但也清楚这么频繁的死讯有些不对劲。
“我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
宫昕延伸手点了点“医仙”陈溯春的名字,“医修对冲阶升仙本就没有多看重,与人结仇也约等于无。”
“却也丧命,死因不祥。”
苏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这个人他和宫昕延都认识,也恰巧是医修,姓陈。
“你还记不记得……”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宫昕延接上。
“陈婉?”
宫昕延微挑眉,“你怀疑她和陈溯春有关系?”
“嗯。”
苏幸点点头,“有些太巧了。同为医修,且都姓陈。”
“但……”他眉头微皱,“倒是没听陈婉提过。”
宫昕延笑道,“我不也没跟你提过。”
他将纸递到苏幸手里,“兴许是靖圣三十七年太过久远,人早没了,没什么好提的。”
“也可能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一切都建立在她和陈溯春有关系上,若是没有,那便更不会提了。”
苏幸看着被塞进手里的纸,有些不解,“给我了?”
“嗯,你收着。”
“他们的死因查得到吗?”
苏幸将纸收进储物戒,出声问道。
“除了我父亲、祖父和陈振烈是为升仙而死,以及苏婉芹、苏昭、陆慕是因皈兰宗灭门一事。”
宫昕延看向他的眼眸,收起笑意缓声道。
“其他……”
“都是死因不祥。”
苏幸心头一沉,“事情不对……”
“但过去这么久了,藏书阁也看过了。”
他有些无奈,“没有办法。”
“还是有的。”
宫昕延眉眼重新带起笑,看着苏幸。
“至少有一位我们应该能知道。”
“你是说……陈溯春?”
苏幸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想到了一块儿去,“那我传音问问陈婉在不在锦州。”
正要掐诀施术,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还没告诉她,你是宫家人?”
宫昕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笑颜一僵。
“……好像是。”
苏幸欲言又止,将准备掐诀的手放了下来。过会儿才道,“算了。”
“你自己跟她解释吧。”
宫昕延低头想了想,说。
“也可以不解释,我继续用‘陆晌’这个名字就好。”
苏幸瞥了他一眼,“随你。”
说完向顶楼传送阵走去,打算离开这里。
宫昕延落后一个身位,忽然也意识到一件事。
“济郁,你不也……用的假名?”
苏幸听了脚下一个趔趄。
“……”
他回头看过去,先抬手指了指宫昕延,“你,陆晌。”
又指了指自己,“我,苏宁。”
宫昕延被他这举措逗笑,应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