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会永远陪着我的吗?”她蹲下,贴近他,委屈的泪水粘在眼尾摇摇欲坠,“你为何要去找别人...有什么是她能做我不能做的?”
“我也可以的,我什么都可以的。”她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颤巍地解开了腰带……
光洁如玉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如雪般的起伏在夜风中瑟缩。
法海迅速挪开眼:“你在做什么?!”冷峻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深究,她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如此反常?
“别离开我...别不要我....”她缩在他怀中,贴上他的肩膀,“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她身上极度的不安感透过身体传递给法海,他不禁皱起了眉,莫不是她方才又做什么噩梦了?
他不过思索了几瞬,胸前的衣襟忽然松垮了几分,青落的手不知何时竟解开了他的腰带。
他严厉地扼住她的手腕,正想呵斥,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他浑身一僵,微凉的指腹顺着他的脊背一点一点向上,皮下的肌肉也随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苏醒。
冰凉与灼热...
坚硬与柔软...
像是红通通的铁锅上突然被浇上了一盆凉水,滋啦滋啦地喷出火星与热烟。
呼吸缠乱间,法海终于寻到她另外一只作乱的手,“不要逾矩。”他沉声警告着。
青落满脸委屈,鼻尖红红:“为何别人可以,我不行。”
法海不知道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只猜测道:“你是不是又梦到什么了?”
她忽而抬高了声量:“不是梦!是你,你去找别的女人了!”她笃定地指着他的心口、臂膀、颈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她抿着红唇,眼中带着控诉:“我讨厌你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一滴又一滴的水珠砸在法海领间,洇湿了他的衣领,他终于明白她在闹些什么。
“不过是收了一只妖罢了。”他声音冷然,还带着几分无奈,眉峰拧得发紧。
“如何收的?”她双膝抵在他腰侧,劲瘦的腰陷入了一层绵软之地:“也像我们这样收的么?”她抬起臀,让两人贴得更紧密。
萧瑟的夜风拂过二人,青绿的衣裙与明黄的长袍纠缠交叠,凌乱到几乎融成了一体。
法海僵在夜风中,整个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你也抱她了?”被他握住的手还在不安分地扯着他的衣领,“还是...像这样...贴得更紧些?”常年高束着的衣领终于散落开来,似雪的冰肌贴上了滚热的胸膛,皮肉相贴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法海额角青筋猛跳,咬着牙最后一次警告道:“青落,不要胡闹!”
“你又凶我。”她趴在他颈窝间细细啜泣,声音娇软:“我讨厌你凶巴巴的样子。”
“还是从前的你更让人欢喜些。”她轻叹,低垂的目光划过一丝异色。
“对不起,裴仪。”
法海浑身一震,随即,颈间肌肉刺痛,好似有尖利的牙扎进他的皮肉中,很快,滋滋的血珠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他被刚刚那句‘裴仪’扰了心绪,等他反应过来时,被她咬着的伤口已然失去了知觉,身上的肌肉一点一点变得僵直、麻痹,直至最后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他倏地掀开眼皮,语气凛然:“你给我下毒?”他声音冷森,听的人心头打颤。
青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嘴唇上殷红一片,沾着他的血。
“你别怕,不致命的,只是让你肌肉麻痹一会儿。”
这是她今日在花丛中遇到的附麻草,毒性很大,可致人肌肉麻痹甚至昏厥不醒,过量则致命,旁边就生长着能克制住它的解药,因此今日她趁他外出时,将其都磨成了粉末,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能成功地逃离他。
她非常小心控制了毒量,保证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他看向她的目光中只有一片漠然。
“就在今日。”青落错开眼,害怕看见他这样的目光。
就在他出去为她买糕点,挑新衣时,她在研制着针对他的毒药。
法海嘴角抬起一丝讽刺的笑:“你从来都没放弃过要走是吗?之前的种种都是在跟我做戏?”这些天她的乖巧顺从让他以为她想通了,原来只不过是让他放下戒心的计谋。
她的柔弱、不安、害怕和依赖都是她设下的圈套。
“当真是...绞尽心机。”
薄凉的话敲在青落耳旁,也刺进了她心中。
她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收敛了神情:“是,我是费尽了心机,那你呢?”
“你囚着我,究竟是你的私心,还是你的计谋?”
深潭一样的目光中突然被投落了一颗石子,激起了片刻的水花。
良久,他静静看着她:“我是为你好。”
青落往后退了一分,两人距离拉开,她神情此刻很冷静:“不,你心中始终对我怀有芥蒂。”
“你们永远不会对一只妖完全放下成见,何谈为了我好?”
“给我买糕点,买新衣就是为我好?”
青落轻讽一笑:“那你的好也太廉价了。”
法海呼吸一滞,明明身上的血肉都僵直了,可是此刻他却感受到心间漫开淅淅沥沥的绞痛,一阵接一阵,像冬雨般阴冷不尽。
原来他所做的这些在她眼里,只有廉价。
是他自以为是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这些天,在你眼里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很可笑?”
青落缓缓从袖中拿出玉璧,一个完满的,圆形的玉璧,“那当初,我在屋顶上向你诉说着我是如何寻你、如何想你时,是不是也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