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试探地语气从身后传来。
法海回头,见两位身着深布海青服的人立在阶下。
“真的是您!”两位年轻的沙弥脸上蹦出惊喜的光。
“弟子无界”
“弟子无念”
“拜见师叔。”两人恭恭敬敬地对法海行了个大礼。
法海在脑中搜寻了一番,才忆起这二位应是寂空座下的弟子。
只是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莫非...是寂空派出来的?
“寺中有任务来此?”法海问。
没想到师叔会主动开口与他们说话,叫无念的小沙弥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的师傅派我们来...捉妖的...刚出现...还没捉到。”
法海皱了下眉。
另一位年长些的无界立马帮同伴解释:“是有一只狐妖现身此地,我们奉命前来捉拿,目前...还没捉到。”说到后面他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对对对。”无念挠了挠光脑门,连连附和,他特别崇拜眼前这位全金山寺最厉害的法师,要不是法海不收弟子,当初他一定是要拜入他门下的,这还是他入门这么久第一次和法海说上话,一时便有些紧张。
“除了狐妖,师傅还……还让我们私下留意一下……上次那只蛇妖的踪迹。”面对着法海,无念下意识将师傅交待的事全盘托出。
“哦?”法海洞悉凝眸:“他怎么交代的?”
无界面带犹豫,他记得寻蛇妖的事情师傅是不让他们声张的,刚想拉拉无念的袖子提醒他一番,就听对方已经麻溜开口,也不结巴了:“师傅交代我们私下寻一寻上次您带走的那只蛇妖,若是见她一个人,我们便可直接上手捉捕,捉到了她便可更容易寻到白蛇了。”
无界立马瞧见眼前的师叔脸色冷了一分。
然而无念那个心大的还在问着:“话说上次那个蛇妖不是师叔您给带走了吗?为何师傅还要派我们寻她?难道是她竟从您手下逃脱了?”无念想不通,怎样的妖竟能从自家师叔手下逃脱。
无界捏了把汗,他虽也不知其中缘由,但能感受到自己师傅和师叔在处置那只蛇妖上是有分歧的,师傅不让他们声张里面定是有师叔的缘由,可眼下无念竟然当着师叔全给抖落了出来。
好在师叔上看去除了脸严肃了点并没太多反应。
法海并没有回答无念的问题,只继续问:“向你们这种出来寻妖的弟子你师傅派了几拨?”
无界咬着唇依旧装死中,无念则认真数着手指头:“加上我们该有五六拨呢!”
“分别往何处去?”
无念:“东南西北各个方位都有!”
法海眯了眯眼,目光冷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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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走后,青落在花丛中待了一会,眼见日头正晒着,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起身走去树下拿起法海留下的水壶喝了两口水。
满满的水壶一下没了一半,青落想着去湖边重新给它打满,刚走出几步才忽而想起,法海的结界只能走到这树下,再往前就要被结界给弹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将水壶放在原地准备回花丛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俺就说这里有湖水吧!”一位身着粗布蓝衣的妇人背着篮子跑了过来停在湖边,她身形结实有力,连笑声都格外中气十足。
“呼...呼...没想到...还真让你...说中了。”紧接着又一位妇人气喘吁吁地走到了湖边,她身材略瘦但并不干柴,瞧着倒十分有精神气。
“我说赵大妹子,就你这身板,走一里喘一里的。什么时候能走到钱塘喽!”蓝衣妇人取下身后的篮子一边拿出水壶一边笑道。
赵姓妇人还坐在石头上喘着气,“我是...不如你走得快,按我自己的脚程...也不必如此赶路好吧。”她闭着眼睛顺着气。
“哈哈哈哈...我是不管,反正你打赌输了,今晚你的肉饼得分我一块。”蓝衣妇人哐哐罐了两口水,喝完后将水壶丢给对方:“喏!赶紧喝点水。”
赵姓妇人接过,立马也猛得喝起水来,良久才放下水壶,擦了擦嘴角:“放心,等我到了临安府就把剩得肉饼都留给你,助你饱饱地走回家。”
“你不是去钱塘吗?”
“钱塘和临安离得近,走几脚路就到了!”
蓝衣妇人眼角笑纹深刻:“真好,再有个两三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她语气露出几分羡慕。
赵姓妇人从石头上下来:“你也终会回到家的,要是不耽误你功夫,到了临安同我一起回家,歇息几天养好力气再出发。”
“哈哈哈哈哈那你可别怨俺饭量大,到时候把你家吃空了。”
“放心,绝对管饱!”
两人一边打水一边说笑,交谈声敞亮地传进了青落的耳旁。
这里竟然离钱塘这么近么?
青落眉宇间立马爬上了忧虑,心下不自主地忐忑起来。
和尚是不是有意来此?
他是不是知道恩公的老家就在钱塘,所以才打算去钱塘寻一寻他们?
若是恩公真把姐姐藏去了钱塘.....
想到这,她倏地抬眸看向花丛,沉思的脸上忽而下定了几分决心,朝着花丛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