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日头高高挂起,因着绿树成荫的缘故,灼热的日头到了这山里也被削减了几层功力,阳光虽亮,但温度还算适宜。
一棵直耸入云的千年松立在林间将阳光遮蔽,粗壮的枝干上趴着一条小青蛇正懒懒地拍着尾巴,它将头埋在一片松叶下,那惬意地模样像是在乘着凉午憩。
转眼间它变回小青蛇已半月有余,身上被那臭和尚打的伤也早就好了,怎么就迟迟变不回人形了呢?
小青蛇张嘴打了个哈欠,将脑袋掉了个头,又趴下了。
现在这身上一点灵力都聚不起来,它不会真要重新开始修炼吧?
小青蛇想到这,拍打着的尾巴都恹恹地耷拉下来。它可是好不容易花了百年才修得人形,难道真被那和尚一掌给打废了?
思及这,它深深叹了口气,这和尚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总是要被他威慑,它这副软绵绵的样子如何能报得了仇?
小青蛇正忧伤着,尾巴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它龇牙咧嘴原地扭曲。
回头一看,一只灰不溜秋的栗鼠正咧着它那两颗大牙冲着小青蛇笑,那笑意充满了恶意与嘲弄。
看那副贼贼的模样想必刚刚是故意踩上小青蛇尾巴的。
小青蛇气急,扭过身子就是一口,但是栗鼠反应很快,敏捷地原地一跳,就跳到了几尺远的地方。青蛇立马追过去,但蛇类的移动方式天生不如鼠类的敏捷,一番追赶下来,连栗鼠的尾巴尖尖都没碰到过。
小青蛇只觉被苍天戏弄,想她原本一个要美貌有美貌要法力有法力的女娘,现在居然被一只还未开智的鼠类给戏耍!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它鼻子酸酸,却欲哭无泪。
那栗鼠见它不追了,竟回过头来贱兮兮地伸出一只爪子又踩了一下。
原本就还疼着的尾巴更加火辣辣了。
小青蛇这下疼地嗷呜一口,却也只能恶恶地冲栗鼠斯哈一声,发出警告。
但它此刻身量太小,没有任何威慑力。
那栗鼠也是见小青蛇抓又抓不到它,打也打不过它,遂起了玩耍的心思,围着小青蛇打转转,时不时地伸出爪子踩上一脚。
小青蛇只觉得自己身上很快东一块西一块地开始疼起来,它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回到家中有姐姐的结界那臭栗鼠就打不到它了。
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往家的方向爬,好在它今天嫌累,本就没有离家太远。
那栗鼠见它东倒西歪地往前蛄蛹着,觉着好玩似地追着小青蛇,偶尔踩上一脚它的尾巴栗鼠便呲着两颗大牙傻乐。
待小青蛇爬到家门前时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尤其是尾巴,每拖动一分就多一分的痛,然而那栗鼠还穷追不舍。
法海此时正站在门口不知在观测什么,小青蛇此刻见他犹如看见救星般。
“和尚救我!和尚快救我!”它费劲大喊着,却只发出一些嘶嘶哈哈的声音。
听见动静的法海放眼望去,只见那小青蛇目含泪花,身子一蛹一蛹地艰难向前爬行,身后追赶着一只灰栗鼠,那模样竟被他瞧出了几分凄惨。
只差最后几步了,小青蛇坚定冲向法海的方向,与此同时,一阵青光随着青蛇的身形闪过,在空中化出阵阵模糊的清影,然后直奔法海。
强烈的青光在法海眼前乍现,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清脆的女声:“和尚救我,和尚救我!”
青色光团化作一道纤细的人影直扑入法海怀里,小青环住眼前救星般的人,带着哭腔喊道:“快救救我,我要被那该死的栗鼠给踩死了呜呜呜....”
法海腰身被人紧紧箍住,他忍着不快先抬指把那栗鼠给制在了原地。
然而小青只闷在怀里哭,压根不知道欺负她的罪魁祸首已轻易被人制住。
胸口上嘤嘤哭的女声吵得法海心烦,他沉声制止,“松开。”
小青非但不听,反而抱的更紧了,“我不!那个栗鼠属实可恶,见我蛇单力弱竟敢玩弄戏耍我呜呜呜....踩得我身上痛死了,尾巴都痛的没直觉了呜呜呜....”说罢,她还晃了晃已经不存在了的尾巴。
法海皱起眉头,有些不耐道:“不如你先回头看看,尾巴还在不在?”
小青被惊地抬头,什么意思?难道她的尾巴断了?
她连忙回头去看自己身后,果然没看着儿自己的尾巴了,“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没了!”她带着哭腔大喊,眼睛里涌出的泪珠像流水一样不绝,“化做原形本来就小,现在尾巴断了,更加只剩半截了,这么丑!我以后可怎么活呀!呜呜呜呜呜....”
法海再一次对这蛇妖的智力有了深深的认知。他下颌紧绷,伸手一划,指尖金光浮现,床上的袈裟立马盖到了小青头上,遮去了她大片裸漏的肌肤。
“咦~怎么突然黑了?”小青正哭得伤心,视线居然被遮挡了起来,她费劲把头上盖着的东西掀开,发现居然是臭和尚的袈裟?
这臭和尚都什么时候了,居然也来戏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