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地喘息着,盯着滚到地毯上的那枚戒指,眼神里惊涛骇浪:“泱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艰难地挤出。
司暨白极力控制不在她面前发脾气。
“知道啊。”
明利偏头看他。
“你知道给男人戴戒指代表什么吗!”
司暨白薄怒:“我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未来的姐夫!”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房间里一阵死寂。
明利盯着司暨白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大概十几秒后,她缓缓后退,目光投向躺着的那枚戒指上。
然后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
她抬起头,与司暨白视线相交,一丝淡笑犹如冬日里呼出的雾气,在唇边晕开。
“暨白哥哥,不喜欢的东西就必须扔掉吗。”
明利语气带着委屈的抱怨:“如果你不想戴,一开始拒绝我就好了。”
“我……”
司暨白愣住,回想一番,他的确是没有拒绝,才给了她这种错觉。
“泱泱,这真的不合适。”
之前只是觉得她年纪小任性娇纵,但这次的确有些过分了。
“暨白哥哥,原谅我跟你开了个玩笑。”
明利主动解释:“我只是想量一下你手指的尺寸回去跟姐姐说,她要为你制作婚戒。”
她的眼神坦诚。
但司暨白却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薄如蝉翼,沈听恩又怎么可能会去亲手制作戒指,就算她已经答应这门婚事,也只是直接走既定的流程。
绝不会多费心思。
“抱歉,暨白哥哥,我下次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但面对明利的眼睛时,他最终还是把疑惑吞了下去。
“没事。”
“而且……如果我送暨白哥哥戒指的话,怎么会送这么普通的素圈呢。”
明利笑着,说出违心的话。
什么礼物,她只是想要调戏司暨白罢了。
这枚戒指是在衣帽间的展柜里随便拿的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暴躁。
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要给他戴戒指。
“咚咚咚。”
司暨白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司总,今晚八点董事长的新品牌官宣晚会,需要您携伴出席。”
助理的声音不高,他走上前,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请柬。
司暨白瞥了一眼,没有动作,眸光泛着冷意。
“地点。”
“在金弥湾的solren号游艇。”
直到助理离开,司暨白都没动,请柬就那样孤零零的被放在桌角,一声嗤笑突然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呵。”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没有感情的肌肉痉挛,平日里只见他温润的一面,差点忘记司暨白也是个身居高位的人。
而她对于这种人,只是管中窥豹。
明利走过去拿起那张请柬,在手里摩挲。
上面写着的是司家新品牌LichtSpr的官宣庆祝宴,明明是喜事,可司暨白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
明利注意到他的眼神逐渐结上一层冰,但她随即涌起的,是忍不住想要恶作剧的冲动。
“暨白哥哥,你晚上要去吗。”
明利走到他身旁。
司暨白沉默片刻开口:“可能会去吧。”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泱泱,你不懂。”
司暨白压下烦躁,面对她时有一种惯有的无奈感。
“我还没见过solren号游艇呢,晚上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明利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当他的女伴。
“泱泱,今晚宾客很多。”
司暨白说了这么一句,潜台词就是,被看到不合适,明利当然懂他的婉拒。
“那没人的时候,暨白哥哥会单独带我去吗。”
“我……”
“原来,我那么见不得人啊。”
明利嘴角微微下撇。
“泱泱,我没有这个意思。”
司暨白看不得她委屈的模样,连忙解释。
可下一秒,明利瞬间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你是姐姐的未婚夫,我当然有义务替她看着你,万一你在那种美女如云的地方……”
她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不会。”
司暨白言简意赅,打住她的发言。
“而且,听说金弥湾的夜景特别美,暨白哥哥,我真的很想去。”
明利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司暨白的西装袖口,动作带着撒娇意味,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空气中的沉默只蔓延了几秒。
再开口时,司暨白眼底的挣扎已彻底褪去,只剩下妥协后的无奈。
“好。”
明利扬起明媚的笑容:“谢谢暨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