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真心的。
“时间不早了,抓紧清洗一下休息吧。”
明利身上的墨汁太多,这件礼服多半是没办法拯救了。
司暨白终于走出了书房,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里面全部都是明利的脸。
各种神态挥之不散。
在穿过客厅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沈世云一身睡袍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还在冒着雾气。
在看到司暨白时,他的眉头拧成一块疙瘩。
“暨白?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暨白愣住,根本找不到理由回答。
“听恩没跟你说她去国外了吗。”
“沈伯父,我……”
到底该怎么解释。
“爸爸!”
就在他绞尽脑汁时,明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人同时看过去。
只见明利神态自如地走过来,笑着坐到沈世云旁边:“没想到在宴会上遇见了暨白哥哥,散场后他把我送回来的。“
“我不是让表哥在场外等你吗。”
沈世云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
“表哥他临时有事离开了,要派司机来接我,但正好暨白哥哥顺路,所以才麻烦他的。”
明利却临危不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沈世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继而又转向司暨白,似乎是在求证。
“确实是这样的,宴会结束时很晚,我就让泱泱妹妹上车了。”
司暨白附和。
“那你们在书房里做什么。”
这才是沈世云疑惑的点,前面的问题都不重要。
“姐姐说订婚戒指尺寸大了,让我帮忙交给暨白哥哥送过去修改,但是刚刚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还把墨水打翻了。”
明利挽上沈世云的胳膊,委屈开口:“表哥送给我的这套礼服,就这样被毁掉了。”
“你看看你,真是粗心。喜欢的话让表哥再给你定制一件,平时出门也可以穿。”
沈世云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
“好的。”
“只是辛苦暨白了,这么晚了还陪你折腾。”
司暨白刚想说话就被明利打断:“爸爸,马上暨白哥哥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什么客气的。”
闻言,他嘴角对待长辈的礼貌笑意有些僵住,脑子里被那三个字强势占据。
“说得也是,暨白,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伯父,你也是。”
眼看他即将转身,明利连忙叫住:“等一下。”
待司暨白转过头,她又对着沈世云说道:“爸爸,我有很多金融知识不明白,以后可以请教暨白哥哥吗。”
“问你表哥就好了。”
“可是表哥太忙了,平日里他还要去做您吩咐的事,根本挤不出时间。”
明利绞着手指,眼巴巴的望着沈世云。
“那也得问问你暨白哥哥愿不愿意啊。”
看着女儿的眼神,当父亲的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
“暨白哥哥,你愿意吗。”
明利扭头将视线对准他:“你愿意教我吗。”
而司暨白也同样无法拒绝这毫无遮拦,炙热的目光。
“我……当然愿意了。”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的妥协。
……
回到家时,已经凌晨。
司暨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洗手上的墨汁污渍。
他摊开手掌,凝视着。
然后浸入冰凉的水中。
司暨白用力地搓着那块皮肤,可是墨色却仿佛已经渗入纹理深处,很难干净,突然想起明利的话。
鬼使神差的,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凑到鼻边闻了闻,而后皱眉。
骗子,根本就没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