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利也扬起嘴角,他的绿色挑染真是土爆了,非主流。
宋明聿听出他的潜台词,倒也没生气。
他走到一旁开了瓶香槟,往杯子里倒满后给明利递去:“我跟你一样是这场信托基金的投资人,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或者你想与我比赛,我也很乐意奉陪。”
明利没有立刻回他。
她简单了解过陈煊这次举办的信托基金,美言曰是为了募集资金与大家合作共赢,但明利觉得,他很有可能是为了洗钱而做的幌子。
林落姝告诉她,这种投资他们一般都是让家里的孩子参加,锻炼思维和社交能力,赚钱亏本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提高在商业里的知名度。
所以,宋明聿年龄应该与沈泱泱差不多。
他看起来就很气盛轻狂,不知道是如何跟喻肆那种沉默寡言城府极深的人玩到一块去的。
“抱歉,我什么也不想。”
“我发现你对我有些冷漠,真是恩将仇报。”
明利不理解:“什么是恩将仇报?”
“如果那晚不是我约喻肆去鎏金馆,他怎么会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呢。”
宋明聿低头盯着她,声音变得低沉:“你此刻又怎么会有机会站在我面前。”
他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体把明利笼罩在阴影里。
“如此,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明利抬起头,脸上突然浮现笑意:“我能重回沈家,多亏了宋先生,等今晚回去我就告诉父亲,让他亲自上门感谢。”
“那倒不必,好人让喻肆当就够了。”
宋明聿主动碰上她的酒杯,微微俯身:“希望你能为沈叔叔争口气,别丢了他的面子。”
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倾洒在耳畔,本应是暧昧的氛围,但明利却毫无波澜,因为她清楚的看见,说这句话时他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流动着纯粹的恶意。
而后连那抹笑也消失了,只剩一片死寂。
明利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充满意见。
保险起见,还是离他远点。
“感谢你的忠告,我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闻言,宋明聿直起身,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离开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予。
明利看着那抹离去的背影,始终想不明白,她跟他毫无瓜葛,也没有利益纠纷,为什么他对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喻肆说今晚所有人都会来讨好她。
可这才遇见第一个,就针锋相对。
……
遇见的第二个男人,是司暨白。
整场晚宴枯燥至极,明利全程冷脸的远离人群,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脱下那双不合脚的高跟鞋,磨得皮肉生疼。
礼服上仿佛贴了“生人勿近”的标签,也没人敢上前搭讪,尽管沈氏千金的头衔很诱人,但风险也很大,都怕惹祸上身。
临近尾声时,明利准备提前离场。
她无意一瞥,没想到就那样水灵灵的瞥到了司暨白。
他站在一株茂盛的滴水观音旁,侧对着明利,正在与一位长者低声交谈。
印象中第一次见他穿整套正装,深灰色,身形颀长,全身上下流露着温润的气质。
明利突然不想走了。
她挪到一旁的沙发坐下,观察着司暨白的一举一动。
聆听对方说话时,他认真而专注,适时点头微笑着。
这样一位优质男人,即将要成为自己的姐夫。
明利低头,轻轻晃动着暗红色的酒液,仿佛在掂量致命的毒药。
终于,她站起身,笔直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距离在缩短,司暨白也看到了她,只见他脸上带着歉意跟面前的长者说了句什么,让后径直迎向明利。
明利却停下了脚步。
脑海中突然闪过喻肆的话,他口中她想见的人,指的就是司暨白吗。
他的确不在意这次的投资,却没放过她与司暨白接触的机会。商人就是商人,走得每一步都要精心盘算,以最大程度获取利益。
可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
想到这,明利重新换上一副表情抬脚向前,像只单纯的小鹿误入凶残的猎场。
“刚才……”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半米,还没等司暨白的话说完,明利一个踉跄便倒在了他怀里,双手仿佛为了寻找支撑点而抵在他的胸膛。
“小心!”
司暨白连忙扶住她的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明利眼里划过算计的精光:“抱歉,刚刚不小心绊住了。”
然后迅速的拉开距离。
看向司暨白时,她的眸子里充满了窘迫:“没踩到你吧。”
“没有。”
司暨白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相反,带着包容的笑。
明利看到时微怔。
但依旧是那句话,她不相信焰城会有如此白璧无瑕的人,一定是他带着面具生活太久,以为自己真是好人,伪装得让人分不清。
“暨白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笨手笨脚,没有姐姐聪明。”
明利今晚打算换上白莲花的人设进攻。
果不其然,司暨白终于有了表情变化,眉宇微皱:“为什么这样问。”
明利抬起眼睛,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
“爸爸对我寄予厚望,可我什么也不懂,连报表也弄不明白,听说暨白哥哥特别优秀,那么……你能教教我如何投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