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清水洗了把脸,然后撑着舆洗台,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太沉浸,就连身后出现一个人也毫不知情。
明利低头把手擦干,刚拿起手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了过去。
那股力量又瞬间一甩,把她直直的撂倒在地。
明利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眼前有些发黑,她适应了好久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又是一个年轻女人。
穿得非常sexy,她锁骨下方有一个蓝色小熊纹身,还挺鲜活。
“你就是沈听恩?”
原来是找错了目标。
打量一番,明利从言语中感受到这是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和沈听恩本质上是同一类人,不过眼前这位不善于伪装。
“你是谁。”
明利问道。
“介绍一下,我叫元意。”
对方挑起傲慢的笑容。
姓元。
明利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沈听恩,你凭什么敢跟我抢男人!”
元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表情变得狠戾。
“你认错人了。”
明利本不想与她纠缠。
“我亲眼看到你从沈家的车上下来的!”
可对方根本不相信。
“沈听恩,她有我那么美吗。”
明利突然勾唇,用手整理了下散落的发丝,举手投足间满满的都是不屑。
她这副模样成功激怒对方,元意根本忍不住,上去就给了明利一巴掌。
“怎么,还真以为自己是暨白的未婚妻了,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否则我还会来教训你!”
这一巴掌扇地不轻,明利侧脸已经泛红,但嘴角的笑却不曾收敛。
元意见她不怒反笑,心里的火依旧没发泄出去,提高音量道:“竟然还妄想跟暨白攀上关系,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不过就是个养女而已!”
“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明利轻飘飘地吐出这句话。
“沈听恩,你不会真认为自己是沈家千金吧,你觉得从福利院领养的孤儿,能拿什么跟我比啊。”
元意感到很荒唐。
“可暨白亲口跟我说,他讨厌你。”
虽然不知道暨白是谁,但明利就要这么说。
“你胡说!”
这下元意彻底破防:“别在这信口雌黄!在这焰城就没人敢跟我抢男人!”
“是吗,那我很荣幸成为第一个。”
“你!”
元意气急攻心,刚抬起手想去掐她的脖子就被人从背后握住,气愤地回头后,浑身一僵。
“暨白……你怎么会在这……”
元意猛然回神,这是司家的商业地产。
闻言,明利缓缓抬头往她身后看去,是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
司暨白松开握住元意的手:“你这是在做什么!”
明知故问使元意觉得有些羞愧,这下在他面前伪装的人设彻底崩塌了,可恶。
“这可是女厕所,你不怕被拍到啊?”
半晌,憋出那么一句。
司暨白看着她,语气不温不火:“我知道,不过你在厕所霸凌的事情被传开,我这见义勇为误闯女厕的事迹也不值一提。”
元意听出了他话中的警告,有些委屈:“这次是意外,他们都说你跟别的女人要订婚了,我心里难受。”
明利在一旁听着,梳理着他们的关系。
“暨白,你真的要和她订婚?”
元意指了指地上的明利。
司暨白顺着她的手臂看去,在看清明利的长相时轻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明利感觉好有趣,这一幕跟自己与喻肆的初次见面太相似,都是看见她的脸愣神。
起初她以为是这张脸太惊艳,后来才知道,不过是太像林落姝而已。
听到回答,元意瞬间换上笑脸:“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她,虽然是沈家的女儿,不过又不是亲生的,根本就配不上你。”
她挑衅地看了明利一眼。
司暨白没有强迫元意给地上的明利道歉,娇纵的大小姐,说了根本不听,甚至还会记恨在心。
在他们谈话的期间,明利一直都在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她仰望着他。
像谷底的少女仰望着她的救世主。
明利突然感到这个想法很莫名,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而且自己本来就不需要他来解围,顶多多挨几巴掌而已。
“你没事吧?”
司暨白问道。
明利没有理他,她用手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在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驻足说了句:“谢谢。”
虽然很不需要他的帮助,多此一举。
……
晚上明利回到沈家,卸好妆洗了个澡。
花洒下滚烫的水渗透皮肤时又让她想起来自己被扇的那巴掌,隐隐作痛的感觉略微不适。
明利的眸光深处迸发出一丝恨意。
不仅是对元意,还有焰城那些仗势欺人拥有着一副丑恶嘴脸的富人。
她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喻肆这根稻草,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最好,以后都不用再回到恶心的贫民窟。
明利闭上眼睛,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白日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司暨白。
在这种污浊的圈子里,会有如此省身克己,白璧无瑕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