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炙烤着天地。养心殿内,胤禛正襟危坐,他的案上散落着无数的纸张,上面尽是用朱笔写下的杀和不杀,恨与不恨。
对于魏梦琳和弘玉的处置,他已经纠结了十天。
“皇上,魅贵人求见。”张起麟压低声音通传。
胤禛手中的笔一顿,冷冷瞥了眼殿外,“她来的太勤了。”
须臾,魅贵人走入殿内。她今天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贵人装扮,竟有几分魏梦琳的神态。
“臣妾给皇上请安。”魅贵人盈盈下拜。
“起来吧。”胤禛眼前一亮,“这个时辰来养心殿,有什么要事?”
魅贵人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皇上,臣妾是为了魏嫔的事情来的。那个贱人不知廉耻,生下弘玉,玷污皇家清誉,此事若不尽快处置,恐怕...”
“够了!”胤禛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杀气四溢,“朕自有主张,不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魅贵人却丝毫不惧,反而进一步道:“皇上,臣妾也是为您着想。那魏嫔心机深沉,若不尽早铲除,后患无穷啊!”
就在此时,殿外又传来苏培盛通传声:“启禀皇上,年大将军求见。”
年羹尧大步流星走入殿内,与魅贵人对视一眼,行完礼后,他沉声道:“皇上,臣有军情要事禀报。”
“说。”胤禛几乎没有心情去听这些。
“眼下西北军心不定,尤其临近中秋,将士们思乡之情甚浓。臣以为,可以明面上让魏嫔自尽,实则将其贬为庶民,派往军中效力...”
年羹尧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魅贵人闻言立刻反对:“不可!那贱人罪该万死,岂能让她继续活着?”
“魅贵人此言差矣。”年羹尧面无表情,“魏氏的罪不是一死就能了结的。况且弘玉年幼...”
“弘玉?”魅贵人嗤笑一声,“那个野种,直接赐毒药了事便是,对外就说染病身亡。”
“放肆!”胤禛厉声喝止,“弘玉的事情,朕自有定夺。来人,去把魏嫔带来。”
片刻后,一身素衣的魏梦琳被带入殿内。她容颜憔悴,头发散乱,清冷的眸子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胤禛身上。
“皇上唤我来,所为何事?”魏梦琳淡淡开口。
胤禛死死盯着她:“朕最后最后最后问你一次,弘玉到底是谁的孩子?”
魏梦琳忽然笑了:“我实话说吧,弘玉不是您的孩子。我在王府就怀了弘玉,带他入宫就是为了谋取皇位!”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寂静。连魅贵人都睁大眼睛。
胤禛腾的站起来,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好,很好!就依照年羹尧的意思,让魏梦琳去西北军中伺候那些士兵将士!”
魏嫔被带了出去。殿内所有人也都被胤禛赶走。魅贵人离开时,甚至能听到胤禛怒吼的声音。
年羹尧从她身边而过,魅贵人紧走几步追上去,笑道,“年大将军,我们终于成功了。”
年羹尧道,“反正魏氏在宫里也不开心,不如让她离开那里。”
魅贵人不知道年羹尧的深意,笑道,“还是年大将军狠呐。想出这么一招。我也真想看看,魏氏每天晚上轮流睡在那边官兵的被窝子里,是什么模样。还有那弘玉…”
“弘玉的去留由皇上自己定夺。”年羹尧出言打断了她。
“我担心皇上一时心软,还是由我亲自出手吧。”魅贵人眼中带着狠辣与凌厉。
“既然小主这么担心,那就由我来处理吧。”年羹尧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