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爱荷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魏梦琳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发生什么事了?”
“八爷他...他...”爱荷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
“到底怎么了?!”魏梦琳猛地站起身,茶杯翻倒,茶水洒了一地。
“八爷在去往西北的路上...遇到...遇到贼匪,被...被害了...”
这一刻,魏梦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娘!”
“快去请太医!”爱荷拼命地喊着。
魏梦琳昏迷的消息很快传到养心殿,张起麟一路小跑着,进了内室。
“皇上,长春宫那边传来消息,魏嫔娘娘昏迷不醒。”张起麟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
胤禛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此言,手中的朱笔顿住。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又迷蒙:“怎么会昏迷?”
说完,他自己就明白过来,是因为允禩的原因。
朱笔应声而断,鲜红的墨汁溅在奏折上,如血迹般刺目。
“立刻传太医院全部太医去长春宫!”胤禛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起麟匆忙退下,却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巨响。他不敢回头,只听见物件摔碎的声音不断传来。
养心殿内,胤禛手持尚方宝剑,将案几上的物件一件件劈碎。珍贵的汝窑瓷器、宫廷画作、玉器...无一幸免。
“贱人!”他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如果是朕出事,你也会这样伤心欲绝吗?朕爱了你四年,疼你四年,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狗!”
说着,他大步走向偏殿,那里养着他最喜欢的一对鸟儿。那是前些天,他特意命人从南方寻来的珍稀品种,会说话。想等魏梦琳生辰时送给她做礼物。
“噗嗤——”
利剑穿透鸟笼,一击毙命。
鲜血溅到他的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此刻的胤禛,只有疯狂和暴戾。
“老八,你死得好!死得好!”他狂笑着,“这样她就永远是朕的人了!”
此时,在长春宫内,屋里屋外都挤满了人。烧水的烧水,煎药的煎药,十分热闹。
太医们束手无策,魏梦琳始终昏迷不醒。殿内药香袅袅,却驱散不了压抑的气氛。
“娘娘,您醒醒啊...”爱荷跪在床前,轻声啜泣。
床上的魏梦琳面色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偶尔眉头微蹙,似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皇上驾到!”
胤禛大步走入内室,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便袍,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他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昏迷的魏梦琳。
“梦琳...”他轻声唤道,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可知道,朕有多恨你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他这样?”他的声音渐渐变得阴冷,“你明明早就是朕的人了...”
床上的人儿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胤禛看着那美丽的愁容,愤怒再次冲上他的全身。他从一旁的几案上拔出剑来,对准了魏梦琳的脖子,
“魏嫔,朕命令你不准昏迷,你给朕赶紧醒过来!你想昏迷,只能为朕一个人昏迷!你听见没有?”
爱荷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她不敢上前,一眼看见正在外面假山上玩耍的弘玉,赶紧把他抱进来。
胤禛看到弘玉,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别想着去陪他,朕不会让你死的。你这一辈子,都只能留在朕身边。”
说完,他又摇摇头,“不对,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是生生世世,你都只能是朕的女人!”
消息如洪水般在后宫传散开来,不仅乌拉那拉氏得到消息,魅贵人也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
“呵呵,魏嫔昏迷了?”
魅贵人听着心腹宫女的禀报,冷笑一声:“如今八阿哥一死,她怕是要疯了吧?”
“小主...”宫女低声提醒,“皇上已经在长春宫守了一整夜了。据说皇上伤心过度,也差点昏倒呢!”
魅贵人的笑容顿时凝固,她托着腮思忖半天,吩咐道,“你去给年羹尧送个信儿,就说除掉魏嫔的时机到了。”
心腹宫女行个礼离去,魅贵人则转身去了坤宁宫乌拉那拉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