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紧不慢的在官道上走着,胤禛的队伍虽然庞大,但却伪装极好,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只当地富商出行的阵仗。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骑着高头大马路过,正注视着经过的队伍。
是胤禩!
魏梦琳的心猛地揪紧了。她想喊出声,想让他快点离开,但理智告诉她必须保持沉默。如果被胤禛发现胤禩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渐行渐远,那抹身影最终消失在晨雾中。魏梦琳紧紧咬住嘴唇,在心中默默祈祷:胤禩,一定要发现我啊...
“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突然响起。
魏梦琳回过神,发现他正用一种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没什么。”
“是吗?”胤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朕倒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很是有趣。”
这话让魏梦琳心中一惊。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再有趣的表情,也比不上皇上的手段精彩。”
“呵,”胤禛似乎对她的反唇相讥很是满意,“朕倒要看看,你这张利嘴还能撑多久。”
马车就这样与胤禩错过。胤禩回头看了马车队伍一眼,然后奋力的策马向驿站奔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想早一秒见到魏梦琳才能安心。
回到驿馆,他迫不及待的奔向了内厢房,却只听到一众呜咽的哭声。
“八爷!大事不好了!”夏樱哭着冲进书房,“福晋她...福晋她...”
胤禩猛地按住她的肩膀:“福晋怎么了?”
“福晋...福晋被人害死了!”夏樱跪倒在地,“奴婢亲眼看见,那些黑衣人把奴婢打昏,带走了福晋,后来他们...他们把福晋...”
胤禩脸色瞬间惨白:“在哪里?福晋在哪里?”
“在...在西郊的乱葬岗。”夏樱抽泣道,“他们...他们斩了福晋的头...”
“不可能!”胤禩踉跄着后退几步,“这不可能!”
他猛地冲出书房,然而还未出门,就被一人拦住:“八爷,四爷的手谕刚到。”
他定神一看,来人竟然是年羹尧。
胤禩强自镇定,接过手谕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手谕上写道:杭州一案事关重大,八弟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未破案之前,不得回京。
“为什么?”胤禩双手颤抖,“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年羹尧无法告知他真相,只得带着惋惜道,“八福晋的事情,皇上和奴才都感到惋惜。奴才已经将八福晋安葬,八爷安心办事就是。”
胤禩叹息痛恨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情办案?”
年羹尧回道,“八爷有没有心情是八爷的事,皇上只有一个意思,不解决这件事,八爷是回不了京城的。”
连自己的福晋遇害都不能去调查,哪怕是去看她一眼都做不到。胤禩觉得自己这个八王爷当的实在失败。
他挣扎许久,放弃了去好好安葬魏梦琳的事,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殊不知此刻,魏梦琳其实已经被胤禛带到了养心殿。
一路的颠簸让她身心俱疲,当魏梦琳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养心殿之中。
金黄色的帐幔正随风轻拂,檀香袅袅升起。她想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绑着。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
胤禛撩开帷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这是哪里吧?”
“你...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魏梦琳强自镇定道。
“你是还没恢复记忆吗?”胤禛勾起嘴角,“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缠绵的地方。”
“别再说了!”魏梦琳猛地挣扎起来,“八爷不会放过你的!”
“八弟?”胤禛轻笑一声,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现在,他恐怕正在为你的'死'而伤心欲绝吧。”
魏梦琳定睛一看,那是一块染血的素帕,上面绣着她平日常用的暗纹。
“你!”她浑身发抖,“你竟敢...”
“朕不但敢,还要让八弟永远找不回你。”胤禛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庞,“你说,若是八弟知道他心爱的福晋成了朕的贵人,会是什么表情?”
魏梦琳别过脸去:“我宁死不从!”
“是么?”胤禛忽然变了语气,从怀中掏出一物。
又是那枚龙纹玉佩,魏梦琳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年羹尧曾经给她展示过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