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我?”蓝溪撇了撇嘴,人类好难懂。
祁岄:“是啊,那个陈知生不知道已经炼化了多少妖丹,你可别傻了。”
“炼化妖丹!”蓝溪有些惊恐,“这……这不可能吧……”
*
“这当然不可能!”
茹崖粗声粗气地插话,大手一摆,“陈大人你可拉倒吧,一个舞姬能杀死赵老板?要是下毒暗算,俺倒是还信几分。可这是活活用铜钱塞嘴里憋死的,需要多大的力气和狠劲啊,她一个女人,如何能做到?更何况,就因为当众挨了一巴掌就下此毒手?”
“俺觉得不可能!”茹崖得出结论。
陈知生张了张嘴,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东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便急忙道:“诸位大人,眼看天就要亮了,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否则必定引起镇民恐慌。我们还是先将赵老板的尸身带回衙门殓房安置,再从长计议如何,若是等百姓围拢过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众人皆点头同意。
几名衙役和矿工上前,用带来的草席和白布将赵富贵的尸体小心包裹起来,抬往山下的县衙。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后面,心情各异。
回到陈府,众人各自回房歇息,直至正午时分,方才陆续起身。
简单用过午饭后,六人特意避开陈知生的耳目,在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聚首。
姜明舒:“陈知生此人,言语闪烁,未必全然可信,我们不如分头行动,暗中查探,躲着陈知生些。”
温序点头:“我与姜姑娘去一趟赵富贵的宅院,寻赵夫人再仔细问问话,或许能有所发现。”
“那我便和贺先生去会一会那位名叫祁岄的舞姬,”宋今彦道,“即便可能人不是她杀的,但她与赵富贵关系密切,或许能提供些线索。”
贺先生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剩下的闻呇和茹崖对视一眼。
茹崖拍了拍胸膛:“姜丫头,温兄弟,你们放心去,俺和闻丫头就留在府里,盯着那个陈知生,看他会不会搞些什么小动作。”
闻呇:“嗯,如果有异常,我会立刻告知你们的。”
姜明舒颔首,随后便要起身,却被宋今彦拦住:“等等。”
宋今彦抬手画出六张符:“这是留影符,为了防止魙物浑水摸鱼,烦请各位将这符咒带于身上,此符可记录佩戴者一天之内所经历之事。”
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迟疑。
宋今彦率先将一张符咒融入自己的判官令中:“各位?”
姜明舒接过一张符,端详了一番,没有什么异常,便也将其融入了判官令中。
温序自然是照做。
有了人带头,其余三人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拿走了留影符。
毕竟,谁也不想被人怀疑。
*
赵富贵的宅院位于武阳镇东南角,是一处临时租赁的三进小院,虽不奢华,但也算清静。
此刻,院门紧闭,门上已挂起白幡,院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温序上前叩响门环。
许久,一个眼睛红肿的老仆才颤巍巍地推开了些许门缝。
得知是京城辑妖司的大人,老仆不敢怠慢,连忙将二人引入前厅。
不一会儿,一身缟素的赵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显然一夜未眠,神情悲戚恍惚,看到姜明舒二人,只是微微福了一礼,便又垂下泪来。
“二位大人……可是找到害死我夫君的凶手了?”赵夫人声音沙哑。
姜明舒:“夫人节哀。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今日前来,是想再向夫人请教一些事情。”
赵夫人用帕子拭了拭眼泪,哽咽道:“大人请问吧,妾身必定知无不言。”
“赵老板来武阳镇这五日,除了谈生意,可曾与什么人起过争执,或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温序问道。
赵夫人努力回想,摇了摇头:“夫君他一心扑在生意上,白日里多是去矿上或是与陈大人及其他几位矿主商议,晚间回来……偶尔会让那个叫祁岄的舞姬来陪酒。”
“若说争执,倒确实有一位。”赵夫人有些迟疑。
姜明舒上前一步:“赵夫人,任何线索都会对案子有帮助的,还请不要有所隐瞒。”
“不怕大人笑话,正是府中的裴姨娘。”赵夫人似乎对这位裴姨娘并无太多好感,提及名字时微微蹙眉。
“起了什么争执?”姜明舒问道。
“还能有什么争执,她一个乡下出身的,从小穷惯了,自然是指望她那好女儿可以攀上个富贵人家,这本没什么,可错就错在,她竟然让她女儿去给陈大人的儿子下药,你说说……”
赵夫人气极了,“老爷为了给陈大人一个交代,便将她女儿乱棍打死了。”
姜明舒和温序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诧异。
“那昨夜你在矿山上,说你知道凶手是谁,”温序看向赵夫人,“凶手是谁?”
“自然是裴姨娘,”赵夫人道,“杀女之仇,难道还不够吗?”
温序:“赵夫人,你的意思是裴姨娘为了替自己女儿报仇,虐杀了赵老板?”
赵夫人自然知道温序话中的意思,她眼中带着愤恨:“我知道你们不信,昨日酉时,我身边的嬷嬷亲眼看见她出了门的……”
“原本嬷嬷告诉我时,我还没有放在心上,可老爷一出事,我便发觉处处都是蹊跷!自从那银钏死了之后,裴姨娘伤心过度,已经卧病在床两日了,昨日好端端地出门,还那般偷偷摸摸,肯定是去行凶杀人了!”
赵夫人越说越激动,她朝着东厢房看了几眼,声音放低了些,“二位大人,你们可要好好查查她,她绝对不清白。”
姜明舒:“裴姨娘现在何处?”
“喏,”赵夫人指了指东厢房,“就在那边,现在估计还装病在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