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实验服,关上实验室的门,崔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太心烦了。
好像所有心烦的事情都堆在了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出所料,信封上只有瑟琪一个人的指纹。
她感觉自己一个晚上又浪费在这里了。
她摸出手机,刚准备给瑟琪打电话,手机却忽然响了。
“小京吗?我是王姐,我忘了和你说了,今天下午你给的粉末样品,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什么?”崔京一下子紧张起来。
“主要成分是N-(1-氧代戊基)-N-[[2’-(1H-四唑-5-基)[1,1’-联苯]-4-基]甲基]-L-缬氨酸,这玩意儿的学名叫缬沙坦,是一种治疗高血压的药物。”
崔京心里的那块石头轰然落地。
“好,谢谢王姐。”崔京很冷静地挂掉电话,但她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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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想找您说件事。”晚上10点,崔京敲开了瑟琪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瑟琪很少看到崔京以如此严肃的方式主动找人说话。
“金洲。”崔京好像并没有完全组织好语言,“金洲和整件事情都脱不开关系。”
“你慢慢说。”
“周五我去搜查林平住址,但是有件事情我没有和你说。”
“林平卧室的垃圾桶里换了个新垃圾袋,这个你还记得吧?”
“记得。”
“我没有和你说的是,垃圾袋里有一些白色粉末,很少很少,不注意根本看不到,我偷偷找人化验了,成分是缬沙坦,也就是一种降压药的主要成分。”
“林平的床头放着一整板降压药,他应该患有高血压,需要每天吃药控制,但是案发当天,也就是周四,这颗药被吃掉了,但是胶囊里的有效成分却在垃圾桶里。”
瑟琪皱起眉头,聪明如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代表着什么。
“我们之前一直有一个疑点,那就是林平为什么会在晨练时候自杀,但是如果跳出这个怪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有人打开了胶囊,把药换了,把□□放了进去,等胶囊被腐蚀破裂,□□流出,林平自然而然中毒身亡。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林平死于起效时间如此快的□□中毒,但是案发现场却没有第二个人——她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
“那林平当天唯一见过的人——”
“金洲。”瑟琪很冷静地说道。
“我刚提取了信封上的指纹,不出意外只有队长你的,但是换个角度分析,不希望这件事继续被调查下去,并且行事风格如此高调的人...”
“只有金洲。”瑟琪打断了崔京的话。
瑟琪抬起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里少有地充满了疲惫。
永远像鹰隼一般锐利的刑警队长,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毕竟也是人。
“你先走吧,”瑟琪闭上眼睛,“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崔京走了,办公室里只留下了瑟琪一个人。
她走向窗边,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雨已经停了。可天空依然乌云密布。
更大的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