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警官,这边请。”
瑟琪跟着领头的小警察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各摆放着一排陈列柜,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奖杯和奖状。
“这都以前兄弟们拼来的了。”小警察看到她的目光在这些荣誉上逗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一早就听说咱毛山市要来大人物,当时大家都在猜是您了,毕竟现在警界谁不知道您的事迹呢!”
小警察的话有一种生硬的恭维,但是其中的崇敬之情却是一点也不假。
禹瑟琪,在高考时以远超第二名的成绩获得了全国第一,正当全国人都关注这位状元最后会在两所顶尖高校之间如何抉择时,她却意外地选择了分数并不高的警校,四年后她以所有专业课满绩的成绩毕业,毕业以后就以外援的身份参与11·6重大连环杀人案专案组,以一己之力找到其中关键性证据从而破获此案,也正是因此,她被破格提拔为刑侦支队队长,成为全国第一个获得这项荣誉的警察。
“禹队,这个就是您的办公室,哦对,这个锁还没换,小虎!黑仔!”小警察朝着另一边的办公室嗷了一嗓子,很快两个警察就跑了过来,对着瑟琪敬了个标准的礼。
“小虎,给禹队办公室的门换把锁。”小警察对其中一个个子略高,长得有些虎头虎脑的警察说,那被叫做小虎的警察很精神地回应了一声“好”便动作利落地出去了。
小警察对上瑟琪有些不解的目光,赶紧解释道:“上一任赵队走的时候没还钥匙,咱这好歹也是刑侦支队,保密一定要做好!”
瑟琪张了张嘴“噢”了一声,她指了指小虎的背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他是?”
“哦禹队,是这样的,咱这边,兄弟们之间都不叫名字,都直接叫绰号,你可以叫我小飞,这两位都是好多年的兄弟了,给你换锁那个看着呆呆的叫小虎,这个,”小飞忽然拍了一下旁边人的肚子,“啪”的一声,但是那人却不恼,只是笑着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是黑仔,天天出外勤,看给他晒黑的!”小飞也笑了,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
“队长好!”
虽说瑟琪是支队长,但论年龄她却是最小的,再加上初来警队,还带着一点拘谨,看着这些明明年纪比她大却还一口一个支队长的叫着的家伙,平时习惯保持严肃的瑟琪也不禁笑了笑。
“我这里也有两个人,待会儿八点半,咱约个会议室,一起开个简单的会,也不要准备啥,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就好。”瑟琪简单吩咐到。
“好嘞,黑仔,拿我电脑定一下会议室,我给支队长安排完就来。”
“队长您看这个办公室还需要添置啥些什么不?有啥要求就和我说哈!”小飞走到窗前,把百叶窗的帘子缓缓拉起,早晨的阳光立时侵入房间,照着空气中的浮沉缓缓飘动着。
“暂时没啥了,你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警察而已,也没你们传的这么神,以后办案还得靠大家一起协助才是。”瑟琪用手抹了抹桌面和椅子,意外地发现居然很干净,便顺势坐了下来。
“嗯...,但是有件事我还是想和您说一下,”小飞从窗前走回来,扯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前,语气里有一丝犹豫。
“您是第一次来毛山市吧,您可能不知道,咱毛山分成东区和西区,东区是全国有名的富人区,几乎每个街区都是富丽堂皇,居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贵,而西区则完全不一样。”
“西区是最典型的贫民窟,贩毒、走私、暴力,几乎你能想到的犯罪都会在这里发生,可能每天都有人在西区死去,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不会有人理会,因为这里太乱了,他们有自己的法律和规则,作为警察冒然介入,可能会招惹很多麻烦,我们虽说是市公安局,但是西区的事情几乎完全不插手过问,都是交给当地民警处理的。”
瑟琪皱起眉头,她在来之前就知道毛山分成东西两部份,但没想到差距竟然这么大。
“我们会尽量避免同西区的人打交道,除非迫不得已,如果实在要去西区,你可以去找小虎,他在十五岁以前一直长在西区,后来在一次械斗中被民警救了下来,所以在长大后,他也选择做了一名警察。他对西区比我们所有人都熟悉,如果你一定要去西区办案,记得一定一定要带上小虎。”小飞很认真地看着瑟琪,似乎真的很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新的支队长带来困扰。
“好,我会注意的。”瑟琪点点头道。
“那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如果您有任何需要,直接叫我就行。”
“好的。”
小飞站起来,把椅子摆正,刚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撞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呼哧呼哧喘着气。
“你干什么?黑仔,能不能稳重一点!”
“队长,刚接到辖区内派出所报案,有人在运河公园发现一具尸体,目前不能排除他杀可能性,希望我们协助一下工作。”
上午8:30,运河公园。
“王姐,会议室帮我取消一下吧,真不好意思啊。”小飞挂掉电话,穿着鞋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到瑟琪身边,“队长,报案人我已经让黑仔负责询问了,她自称是附近的居民,每天早上7点来运河公园打太极,一般在8点左右回去,今天7:50左右,她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发现竹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她以为是小孩子,就想劝阻小孩竹林里可能有蛇,进去以后发现了死者,随即就报了案,辖区派出所的人在8:10来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了保护,因为不敢确定案件的性质,在8:15给我们支队打了电话。”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还有,为什么不确定案件的性质?”
“确认了,死者叫林平,生前是丘远医院的一名内科主治医师,至于案件的性质,现场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脚印,所以一开始判断死者是自杀,但是林平面部扭曲,双手痉挛,这个状态更像是中毒。”
瑟琪的目光掠过警戒线,停留在地上那具尸体上,她拍了拍小飞的肩膀,说:“过去看看。”
“怎么样了?能确认死者死因么?”瑟琪蹲下来,用带着手套的手掰开死者口腔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