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轻微的破空声传入耳中。
一架不知从哪来的纸飞机稳稳停在孙权的肩膀上。
心猛然一颤。
他展开纸飞机,是一幅速涂。
描绘的是他夺冠的那一刻。
是了,她明明是会画画的,书法课就展现过她的底力,可她总是喜欢画一些搞怪幼稚的事物去捉弄他们,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画画的水平不如小学生。
周围的起哄声和纸飞机都是助燃剂,让心中的森林大火疯狂蔓延。
这一刻,顾虑、禁令、克制都被抛之脑后。
转身,冲出密集的人流,风呼啸而过,他忍不住飙高武力指数,凭着直觉朝教学楼的天台奔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
“砰!”
天台的铁门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空寂。
心在狂跳,莫大的慌张淹没了他。
拨打siman。
“嘟嘟……您所拨打的siman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不在服务区,她离开江东了。
……
江水之上,一只小船慢悠悠地前进着。
温安坐在船尾,手里拿着鱼竿,神情平静。
“真的不当面道个别吗?”神行者问道。
沉默。
神行者叹了一口气,他这徒弟什么都好,遇事沉着冷静、厨艺好、学习天赋强……唯独就是在处理感情这方面有些……拧巴?
神行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小安安,你就这样不打招呼就离开,你的朋友会伤心的。”
温安依旧沉默,只有鱼竿微微动了动,似乎有鱼上钩了。
她用力一拉,钓上来一条不太聪明的鱼。
动的鱼钩都敢咬,傻透了。
温安取下鱼钩,将鱼丢回了水里,又摆回了刚才的姿势。
神行者见劝不动她,钻回了船舱。
平静的江水下是波涛汹涌。
温安是一个不会告别的人。
过去的她急于用“习惯”来掩饰疼痛,无论是面对朋友的疏远、家人的意外离开,好像封闭了痛苦就感受不到一样,放任自己做一个透明人,随时从他人的生活中隐去。
而现在,习惯似乎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画出那幅画,为什么会放飞那个纸飞机,也许是觉得那个孤独的背影和她很像,还是其他原因,想不明白。
只有先离开,悲伤才不会追上自己。
“就当是一场普通的分别,就像我们下次还会再见一样……”
呢喃化作风,吹到江岸边。
……
温安离开的消息当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孙家花园里,几人聚在一起,大乔双手抱臂,生气地来回踱步。
“安安真的太过分了!一声不吭就离开,还骗我们她在庆典现场!”
连好朋友的颁奖时刻都不出现,大乔实在是猜不透温安的心思。
孙尚香也很生气,脸颊鼓得像仓鼠,安安姐姐还说过绝不会食言的!大骗子!
“就是!等安安姐姐回来,我一定要让她送我一百个礼物!”
孙策说了几句话安抚二人,待她们冷静下来后看向周瑜,问道:“公瑾,你派的人真的没有找到她吗?”
周瑜蹙眉,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以往温安从来不这样,怎么这次就……
“没有,入场名单登记也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意味着她根本没入场。
事情开始有些不对劲起来,孙策语气都变了。
“谁最后见到了她?”
大乔和孙尚香摇头,孙尚香说:“最后一次见面是晚会的时候。”
“所以她是庆典前一晚离开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也许,她碰到了很棘手的事情,导致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是,那就糟糕了。
大乔的怒火烟消云散,担心温安的心情占了上风。
“如果离开是被迫的……那安安现在在哪里?!”
“玮玮,冷静一点,这只是猜测。”
周瑜点点头,目光平移,落到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孙权身上。
他的直觉告诉他,二少爷可能见过温安。
“二少爷,恕我冒昧,颁奖结束之后你为何如此匆忙地离开?”
孙权抬起眼皮,眼里满是慑人的寒意。
他开口了,却没有回答周瑜。
“庆典那天,她在现场。”
其他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