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着,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吃吗?我吃你吃都一样。”
温安被孙权的厚脸皮惊呆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混熟之后本性暴露了是吧?
不行,她要扳回一成。
于是温安把孙权的一盒海鲜抢了过去,还不忘给孙权一个挑衅的眼神。
要吃就吃最贵的,亏死他!
然而孙家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钱。
孙权岿然不动安如山,没分给她半个眼神。
大大咧咧但是在某些方面很细致的大乔“咦”了一声,没忍住问道:“权,你不是不喜欢吃海鲜吗?”
她还记得有一次去孙家做客,孙家主厨做了一大桌海鲜大餐,结果孙权一口都没动,又叫主厨做了其他菜。
按理来说,孙权讨厌的东西是不会再碰的,可是……为什么今天就带了呢?
她看向大快朵颐的温安,一个想法稍纵即逝。
孙策也懵了:“海鲜?今天主厨没做海鲜啊。”
嗖嗖嗖,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正在啃蟹腿的温安身上。
温安问号脸。
干嘛,她就吃个海鲜,他们也不缺这点吧?
孙权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故作镇定道:“主厨做错了。”
孙策半信半疑:“是吗?”
孙家主厨可是江东最专业的厨师之一,如果不是雇主的吩咐,怎么可能会做错菜品?而且,装盒前管家也会把关的。
“也许吧。”
……
吃饱喝足,孙策没有忘记此行的重点,从另一个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方盒,里面摆着四个小玻璃瓶,还有纸笔。
“这是我去寺庙求的许愿瓶,把愿望写在纸上,愿望就会实现哦!我听别人说超级灵的!”
温安一边享用海鲜,一边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年头寺庙也开始坑蒙拐骗了。
大乔却很感兴趣,高兴地接过纸笔和许愿瓶。
唯物主义者孙权不屑一顾,认为愿望这种东西要自己去实现才叫愿望,写在纸上就是纸上谈兵,空想罢了。
不过,在大乔和孙策期待的目光下,两人还是接过了许愿瓶。
大乔偷偷瞥了一眼孙策,见对方正在摆弄许愿瓶,眼里漫上笑意,随后低头开始写下自己的愿望,一笔一划,仿佛倾注了所有心意。
大乔低下头的那一刻,孙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看着大乔认真的样子,孙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似有蝴蝶停留,痒痒的,却并不讨厌。
看到这一幕的温安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被闪瞎了。
算了算了,见怪不怪,习惯就好。
写完愿望的孙策注意到温安和孙权压根没动笔,催促道:“快写快写,不然时效就过了!”
这玩意儿竟然还有时效。
温安越看孙策越像个冤大头。
在两人热切的目光下,孙权动笔写了一句话,写完后将纸条折了起来。
“我写完了。”
压力来到了温安身上。
被三个人盯着的温安浑身不自在,快速写完把纸条丢进了瓶子里。
埋好盒子,四人约定七年后再把许愿瓶挖出来。
“七年之后,我们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七年……温安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心脏紧了一瞬。
七年之后,正好是她正式就任铁克禁卫军的那年。
到时候她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
脑子有些不受控制,自己翻出了一大堆杂乱的回忆碎片。
银时空的孙家三兄妹、未来的大都督周瑜,铁时空的吃货师兄师父、喜欢跟她作对的灸莱……
好像她身边越来越多人了,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呆在银时空越久,她就越感觉自己不再像是拼图多余的那一块。
等一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当小孩子久了也变得跟小孩一样了。
温安甩甩头,将这些压抑的情绪甩至身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孙策和大乔还在畅想未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周围已经形成结界了。
只有孙权将温安的变化看在眼里,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很奇怪,理不清。
像是一个小孩与最喜欢的玩具擦肩而过,长大后再回过头来,玩具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鲜少有这样的情绪。
“你写了什么?”
“吃好喝好,长生不老。”
孙权一时语塞。
真的是,多余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