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沈玉堂的,对方的是“提笔从容,合笔如愿”,陈岁安的则是“全力以赴,终有回报”。
每个人的都不一样。
“明天就高考了,要加油啊孩子们!”老师边说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放轻松啊放轻松,要相信自己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苏昱霖跟着沈玉堂他们笑着应了声“好”,感觉心里像是烧了团火似的温暖。
即使是不认识的老师,也会因为即将到来的高考给他们加油鼓劲。
他将礼品袋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贺裕年,对方像是一直等在屏幕前似的,秒回了一个“哇”的表情包。
黏黏: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苏昱霖喃喃着,下意识摩挲起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很轻地笑了下。
高考啊,他想,快结束吧。
冬日的寒风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
“我草!终于tmd的结束了!”
“那个死阅读题有病吧,谁看懂了我请问呢?!”
“管他看不看得懂,回家回家!我要打他个通宵的游戏!”
“我就背了那么一篇作文,刚刚好就考到差不多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
随着高考最后一门英语结束,学生们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校园内充斥着兴奋的呐喊,从教学楼涌向宿舍楼的学生们如同撒了饲料的鱼池一般,吵闹不止,激动不已。
苏昱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几人收拾完东西离开了,还剩两个正在努力地将被子压扁进袋子里。
苏昱霖的东西不多,最大件的被子和枕头也才占了大袋子的三分之二,剩余的位置正好放得下他的换洗衣物。
其余的东西他并不打算带走,苏昱霖拿了个垃圾袋把不要的东西收拾到一起,下楼丢了最后一趟垃圾。
垃圾桶那边已然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床垫蚊帐,桶和沐浴露瓶子,甚至还有一个显眼的黄色行李箱,堆得都看不清原本摆在那一块的大号垃圾桶在哪。
苏昱霖扔完东西返回宿舍的时候,还看到有人搬着宿舍的床板丢了出来。
这是可以的吗?他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回宿舍拿东西。
要说他舍友的速度也快,就他这么一趟来回的时间,两人已经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了。
虽说平时的关系并没有特别好,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宿舍的,苏昱霖还是跟他们说了再见。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样的场景总能勾起人心底那点寂寞和伤感,苏昱霖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低头一看,是贺裕年的信息:要出来了吗?用不用我进去帮你提东西,我才发现家长可以进去。
苏昱霖笑起来,想了想,打字道:在门口等着就行,我马上来。
和平时放学回家的时候一样,一路上全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只不过这次他们不会再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苏昱霖背着书包,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手机给贺裕年发信息。
对方说只要他一出去就能看见他在哪了,苏昱霖并不怀疑这一点,毕竟贺裕年站在人群中总是凸出来的那一个。
比起让人看见,他觉得贺裕年想让人看不见才比较难一些。
“学长!”
贺裕年站在丰巢柜旁边的大树底下,手上抱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束。
他怕来接孩子的家长太多,提早了一个钟头等在这里,手机都快玩腻了,这会儿一见苏昱霖的影子撒了腿就跑了过去。
苏昱霖看着犹如大型犬的贺裕年朝着自己这边奔来,让他慢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猛地扑了个满怀。
周围不少人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大抵是觉得这对兄弟的关系真好,至少在苏昱霖偏头亲了一下贺裕年的脸为止。
“送我的?”苏昱霖从贺裕年手上接过险些被压扁的向日葵,手指在鲜艳的黄色花瓣上拨了拨。
“是啊,一举夺魁嘛,寓意好。”贺裕年笑道。
他悄摸摸地从口袋里拿出个什么东西,又笑着拉过苏昱霖的手。
“干嘛?”苏昱霖并不反抗,挠有兴趣地看着他动作。
“嗯,可能……”贺裕年想了想措辞,抓着苏昱霖的那只手微微发着凉。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连带着话都说不太利索。
苏昱霖正担忧着为什么这人的手那么冰,下一秒就听见贺裕年说:
“求婚吧。”
他一愣,还没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贺裕年就已经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唇。
苏昱霖眼睛微微睁大,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穿过了自己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温柔的力度。
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是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