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贺裕年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和苏昱霖相处的片段，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和对方说过这件事。

“你和我说的啊。”苏昱霖有些无奈地笑起来，“不过你可能确实是不记得了。你那时候喝醉了，神志不怎么清楚，不过跟我表白的事情倒是一点没忘。”

“……”贺裕年微微皱着眉回想，要说跟苏昱霖表白那肯定就是上次过年的时候了。

他手握拳挡住嘴巴，看一眼苏昱霖又收回目光，紧接着又看一眼。

自己以后还是少喝酒的好，一喝多什么都往外说。

但是苏昱霖真的不介意他复读过一年的事吗？

要是放在以前他完全不会因为这种问题烦恼，复读而已，又没影响到其他人，自己都没觉得有问题干他们屁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害怕，怕苏昱霖知道这件事后对自己不好的印象又深一层。

他总觉得这人选对象是想要选个聪明一点的，即使现在他的成绩没有以前那么糟糕，他也还是会担心。

光看苏昱霖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这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写在脸上。

“怎么了？”苏昱霖觉得好笑，抬手呼噜了把他的头发。

“……没事。”贺裕年摇了摇头，到底没当着顾元洲他们的面将想问的事情说出来。

鉴于贺裕年晚点要跟着顾元洲他们一块儿回家，苏昱霖并没有多打扰，饭后跟几人聊了会儿天便准备回家。

贺裕年自然是要送他下楼的。

他穿上外套，替苏昱霖拿上那一大袋洗干净了的保温盒，搂着对方出了门。

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要送对方下楼，更像是要跟着对方一起回家。

以至于在贺裕年出门时，顾元洲还站在门口提醒了句要记得回来。

元旦的气息在小区里头蔓延开，那些个结实的树干上或多或少都挂上了红灯笼，就连灯条也被挂上枝头，等待着夜幕降临发出亮眼的光芒。

贺裕年跟苏昱霖手牵着手，温暖的掌心相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体温更高些。

“学长。”贺裕年偏头看了眼苏昱霖，喊道。

“怎么了？”苏昱霖也看向他，发现这人的表情难得有几分纠结。

“……你不介意吗？”贺裕年沉默了两秒，问。

“介意什么？”苏昱霖眨了下眼睛，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复读的事吗？”

“嗯。”贺裕年说。

“不介意啊。”苏昱霖笑道。

怪不得他刚才一直觉得贺裕年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这个。

“复读就复读嘛，你又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说。

“真的？”贺裕年又问，听上去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苏昱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不少，看上去平添了几分严肃。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介意这件事？在担心什么吗？”

“也不是说担心什么吧，就……”贺裕年挠了挠脸，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那种学习比较好的不是吗？那像我这种黑历史多的能出一本书的不就……”

“要真是这样我一开始就不会和你交往了吧。”苏昱霖打断他，“你觉得你一开始跟我认识的时候成绩很好吗？”

“喂。”贺裕年后知后觉自己担忧害怕的都是什么蠢事，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我那时候跟你提这个要求本意其实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谁知道你不但没退，还迎难而上了。”苏昱霖笑道，“成绩好还是坏不会成为我选对象的标准，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我，能提升自己我觉得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件坏事。”

“那要是我现在的成绩还是不好，你还会和我交往吗？”贺裕年又问。

“会，我答应和你交往看的本来也不是成绩。”苏昱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魅力所在，你没有必要担心这个问题。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是觉得你或许会因为这点继续往上追求更高的目标。不过如果你因为这个觉得压力大的话，那到这里就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贺裕年越听嘴角越忍不住往上扬，对方的话很好地抚平了他心里那些有的没的担心。

“喜欢你。”他说着搂住苏昱霖，借着这时周围没有什么人又偏头在对方脸上亲了几下。

“嗯嗯，我知道。”苏昱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腻腻歪歪地走到小区大门口，贺裕年还想着再送他走一段路，但是苏昱霖拒绝了。

“好了，就送到这。”苏昱霖从他手里接过袋子，看他一脸不舍的样子觉得这人真是越发黏人了，不过他并不讨厌这样。

“到家后给我发信息。”贺裕年说。

“嗯。”苏昱霖点点头，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揪住贺裕年的衣领往下一带，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回家后听话点，不要总和家里人吵架。”他说着跟贺裕年挥了挥手，“走了，学校再见。”

贺裕年眨了两下眼睛，笑着应了声“好”，抬手跟苏昱霖挥手道别。

——

假期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溜走。

期末考完试当天，所有三年级学生都松了口气。

这是他们高考前最后一次测试了，无论成绩如何，他们的在校生活都即将结束。

苏昱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近几个月频繁的考试已经让他形成了一种习惯。

对于即将迎来寒假的一二年级学生，校门口的“盛况”比平时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