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贺裕年站在敞开着的校门口,朝着远处走来的两人挥了挥手。
今天晚上来看演出的基本都是学生的家长,就算有带孩子过来也是三四岁左右的年纪,像顾元洲还有杨嘉佑这样的“孩子”基本没有,要是穿上校服说他们两个是本校的学生都不为过。
“你们好。”苏昱霖站在贺裕年身边,跟走过来的两人打招呼。
昨天贺裕年问他是不是可以请人来学校看表演,说是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当时他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今天一见倒有些印象,他先前翻看贺裕年朋友圈的时候就有见过他们。
高个子的出镜率最高,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要让苏昱霖来说,他想到的第一个字是“美”,而且是那种极具攻击力的美,让人觉得惊艳但又不敢靠近。
而站在他身边矮一些的男生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一张娃娃脸柔和了他的五官,尽管表情看上去淡淡的,却依旧让人觉得好亲近。
苏昱霖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温和:“我是苏昱霖,贺裕年的……”
他说着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人,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一边眉毛微微挑着,对他接下来的要说的身份介绍颇有些在意。
“男朋友。”苏昱霖将话说完,就看见贺裕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好。”顾元洲之前在贺裕年那里看过苏昱霖的照片,就算这人不做介绍他也认识。
“我是顾元洲。”他说着又一指旁边的杨嘉佑,“我男朋友,杨嘉佑。”
“你好。”杨嘉佑轻一点头,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礼貌一些,说完又微微笑了下。
“现在各个班级都在陆续进场,我们也过去吧。”苏昱霖正说着,操场那边便隐隐传来指挥入场的广播声。
几人跟在前来观看演出的家长身后往操场的方向走,贺裕年落后一步,随手拍了张顾元洲还有杨嘉佑的照片传给老妈,算是回了他妈问自己顾元洲他们来了自己这边后都在干什么的信息。
他收起手机,偶然瞥见杨嘉佑左耳垂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仔细一看居然是耳钉。直到昨天为止,他都没有在对方耳朵上看到过。他下意识去看顾元洲的耳朵,这人的右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个耳钉出来。
顾元洲正听苏昱霖给他们介绍学校的设施设备,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他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贺裕年:“干嘛?”
贺裕年指了指他的耳朵:“你们今天去打耳洞了?”
“啊。”顾元洲抬手摸了下那枚跟杨嘉佑一样的耳钉,语气里满是炫耀:“你注意到了?早就想打了,今天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了,一人一边凑一对,不错吧?”
“挺好。”贺裕年说,若有所思地看了苏昱霖一眼。
走在前头的人正回答着杨嘉佑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说来还挺奇怪,他俩居然意外的能聊起来。
顾元洲顺着贺裕年的目光看,小声笑道:“想要就问问人家愿不愿意陪你去打呗。”
贺裕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笑完又补了句:“讲真的你每次戴的那些耳环都挺骚包的。”
“你管呢,我这样一张脸爱怎么戴怎么戴。”顾元洲嗤笑一声,十分嚣张道。
贺裕年“啧啧”两声,脑海中隐隐浮现出苏昱霖戴耳环的模样。他敢保证这人如果戴一些长款的耳饰绝对会很漂亮。
四人走到操场上时演出还没开始,但场下已经坐满了人。热闹的交谈声压过了凛冽的寒风,一两盏灯光四处照射着,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观众们的脸上快速扫过。
学校请来的摄影师傅正在录像机前调试设备,人群中可以看见一些穿着演出服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正举着手机拍照,身着笔挺西装或华丽礼裙的老师们披着厚重的羽绒服站在自己班级最末尾的位置聊着天,时不时提醒着站起来四处走动的学生回原位坐好。
贺裕年跟苏昱霖分别后便领着顾元洲他们回了自己班,他们的座位在班级最后面,很方便走动,也很适合偷跑。
“我们不是家属么?就跟你们坐一起?”顾元洲没看见有哪个家长来了之后是和学生们坐在一起的,随口问了句。
贺裕年最高,自然在最后一个位置坐下。他四处张望着找了一下班主任,边找边解释:“没,家属的位置在前面一点,就那些空出来的长椅,你们想去那坐着也行,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还是跟我坐一块儿比较好吧。”
“多的椅子是你搬出来的?”杨嘉佑左右看了下,其他班上的位置就没有空出来的座位,而且贺裕年好像有说过他们看表演得自己搬椅子过来坐着。
“没多,我两个朋友偷跑去打球了不来看演出,你们坐的位子就是他们空出来的。一会儿表演结束了他们就回来搬椅子。”贺裕年说,他还是没看到韩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今晚有表演跑去做准备了。
算了,反正他提前跟韩晖打过招呼,就这样把顾元洲和杨嘉佑带过来也没什么事。
他往中间本科班的位置看了眼,本来想确认一下苏昱霖的位置,周遭的灯光却骤然暗了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强劲的卡点音乐惊雷般落了下来。
“哇——”
“哇呼!”
“终于来了!”
学生们激动的叫喊声响彻耳畔,紧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光束机关枪似的扫射整个舞台。
是的,那场面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舞台的大屏上漆黑一片,仿佛坏了一样,在这震耳欲聋的卡点音乐响了足有一分多钟后终于跳出了十秒倒计时。
实际上在这音乐响了足有三十几秒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学生忍不住笑着吐槽,表示不知道学校到底是在燃什么,简直莫名其妙的。
贺裕年本来还举着手机录像,录到四十多秒的时候实在受不了,放下手机,笑着跟前面的顾元洲说:“我们出去吃个饭回来估计主持人才刚上场。”
倒计时结束后舞台暗下去两秒又很快亮起,身穿黑色西装的两名男主持与一袭红色礼裙、一袭黑色礼裙的女主持款款上台,他们微笑着朝台下众人鞠躬,拉开了今晚演出的帷幕。
“你们两个在这坐着看,我去找一下学长。要是我们班主任来了问你们是谁就说是我带过来的就行,如果没问就不用管。”演出进行到一半,开始出现一些较为无聊的朗诵类节目。
贺裕年看不下去,拍了拍顾元洲的肩膀嘱咐完后起身去找苏昱霖。
他给对方发了几条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场的声音太过嘈杂导致苏昱霖没有听见消息提醒音,直到他走到本科一班的位置时这人都没有回自己信息。
不过幸运的是苏昱霖的座位并不靠前,而且这人身后的两个座位还不知道为什么空了出来。
苏昱霖两手揣在兜里,正跟坐在前面的沈玉堂聊天。
他看见对方的目光似乎是往他身后瞟了一眼,但还没来得及转过头,视线突然就被一双温暖的手遮住了。
“猜猜我是谁。”贺裕年靠在苏昱霖耳边,怪声怪气道。
苏昱霖没忍住笑了下,他往后靠了靠,抬手摸到对方的脸,语气宠溺:“嗯……是谁呢?有点难猜啊。”
这么说着,又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黏黏。”
贺裕年感觉心里痒痒的,像被人拿羽毛挠了下似的,他松开了捂着对方眼睛的手,笑道:“猜对了。”
苏昱霖看着已经转过身憋笑的沈玉堂,玩笑道:“沈老师不厚道啊,有人从背后袭击我你也不提醒一下?”
“你们俩玩情.趣我要是真打断不就没意思了吗?”沈玉堂笑着说。手上拿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亮,他低头看了眼,解锁回了句消息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