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就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贺裕年钳制住他的双手按在膝盖上，问他。

“是。”苏昱霖点了点头，不拦着了，想看看这人要说什么。

“那你在不在乎我？”

“在乎。”

“要是人家这么骂我你生不生气？”

“生气。”

“会觉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

“有关系。”苏昱霖听着他这么一字一句正经地问着，有些无奈地笑起来。

他大概猜得到贺裕年接下来要说什么。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人家骂你我会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贺裕年说，“我知道你可能是觉得没必要跟那种人计较，但是你总是一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管的样子真的让我感觉，啧，怎么说呢……”

贺裕年想了想，心里隐隐冒出些别扭的情绪，但他还是道：“就是觉得多少有点难过吧，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压根没拿我当自己人，每次都像是要跟我划清关系似的。”

心跳声在耳边逐渐扩大，苏昱霖稍稍低头跟他对视着。

他看着贺裕年略带委屈的表情，好半晌，才轻轻笑了声，道：“对不起，怪我说话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让你觉得难受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别生气，嗯？”

“这还差不多，不过道歉就算了，你又没做错什么。”贺裕年瘪了瘪嘴，“我就是不爽那群人，仗着人家不跟他们计较就肆无忌惮地骚扰别人，要不是你拦着，我多少上去给他们一人一脚。”

“然后等着被叫家长？”苏昱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怎么了？叫就叫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贺裕年往他身边一坐，无所谓道。

苏昱霖看着他，抬手一把揉乱了他的头发，道：“打架没有办法解决一切问题，有些事情能不闹大就不闹大，再说了你要是受伤我也会担心。”

“那我争取不受伤。”贺裕年嚣张道。

“你……”苏昱霖愣了一下又笑起来。

他捏了捏贺裕年的脸，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行，你现在说这么好听，打起来谁知道会怎么样。我希望你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少跟人家动手。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处分，再多几个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贺裕年偏了下头，并不是很赞同他这个说法。

苏昱霖捏着他的下巴转回来，问：“听到了吗？”

“……”贺裕年沉默了两秒，看着面前的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点了两下头，答应道：“我知道啦！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答应吗？不过作为交换，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要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能总是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爽你就直接骂出来。”贺裕年说。

“嗯……”苏昱霖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我没有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也许一开始会有点生气，但是过一会儿我就没觉得有什么了。”

“那我要骂，我骂的时候你别拦我。”贺裕年说。

“好吧，只要不动手，骂的话就随便你了。”苏昱霖无奈，点头应了。

再怎么说也比打架要好。

“不过刚才那俩sb谁啊？你认识吗？”贺裕年问。

“以前的初中同学。”苏昱霖说。

“啊。”贺裕年应了声，不知怎么这次脑子转的很快，“就是你上次说因为跟人有矛盾所以没去参加同学聚会的那个？可是我怎么记得那人好像姓王？”

“是姓王，喊的那个就是他，另一个被他拉着的姓冯。”苏昱霖说，记忆渐渐飘回到以前上初中的日子。

“其实我一开始跟冯凯顺玩的还不错，后来他谈恋爱了，他女朋友就想着把闺蜜介绍给我。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加上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就直接跟他说了我喜欢男生的事。”

“然后这sb不会以为你喜欢他，吓得要跟你绝交吧？”贺裕年挑了挑眉。

“那倒没有。”苏昱霖笑起来，“只不过他后来确实不怎么跟我讲话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别人接受不了的东西你不能去逼迫人家接受。”

“那是发生啥了？”贺裕年捏着苏昱霖的手指把玩着，忽然发现这人左手中指指缝处有一颗不怎么明显的小痣。

“他把这件事跟王文斌说了。”苏昱霖说，语气一贯的平静，“然后王文斌就拿这事在班里开我的玩笑，时不时还对着我开几个令人不适的黄腔。班里有些男生可能觉得好玩吧，也跟着起哄。”

“我草他有病吧！”贺裕年听得额角直突突，“这tm的不就是校园霸凌吗？我刚才就不应该答应你，明天我就上他教室找他去。”

苏昱霖笑了下，顺毛似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说说得了，答应我的事就要好好做到。其实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一个班里那么多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主要还是因为有次他踩我底线了。”

“什么？”贺裕年问。

苏昱霖看着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他总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很可能引发一场大战。

贺裕年看出来了，眉头一皱有些着急：“到底发生啥了？”

苏昱霖握着他的手，提前打预防针：“我们得先说好，我跟你说了之后你要保持冷静，因为这件事我已经处理过了，所以不用其他人帮我出头。你要是能做到我就和你说。”

贺裕年抿了抿嘴，不太愿意应下。

但他又实在好奇，左右脑搏斗了半天，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你说。”

“他摸我屁股，问我男的和男的做是不是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