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真的开始从良好好学习了?”电话那头,顾元洲打趣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贺裕年趟在沙发上,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对方此刻的表情,别的不说,肯定一副欠嗖嗖的模样。
“算是吧。”他说着,坐起身看着桌上翻开的数学课本,上面还有苏昱霖这些天给他划重点时留下的红笔笔迹。
“真难得,居然有人不收费还愿意教你这种的,想想我那时候给你讲个选择题你都差点和我打起来,真是时代变了。”顾元洲感慨道。
“可得了吧,别说的好像你很无辜一样。”贺裕年嗤笑一声。
当年他们两人还在一起读初中的时候,贺母就拜托过顾元洲教贺裕年写不会的题目,想着说他们兄弟俩关系好,说不定贺裕年更能听进去一些。
结果就是顾元洲受不了贺裕年迟钝的脑子直接开骂,而贺裕年听不了这骂一定要还嘴回去,两人差点因为几道题目大打出手。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自那以后他们谁也没再提过给对方讲题的事。
那时候贺裕年就明白,找顾元洲讲题是行不通的,他这位兄弟最大的用处是给自己提供写完的作业抄一抄。
“不过能教得了你的也是神人,我还真挺想见识一下的。”顾元洲说,“你就跟着人家好好学,说不定哪天一飞冲天,三科全考满分了。”
“这都不是一飞冲天,是想直接上天。 ”贺裕年笑起来,“不过说真的,那个学长挺负责的,明天还要过来盯着我学习。”
“啊。”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两秒,“去你家?”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很讨厌去图书馆之类的地方。”贺裕年说。
他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走到阳台上,“咔哒”一声点了烟含在嘴里,说话的声音略微含糊:“想来想去还不如就在家学,我问过了,他过来我这边不会很远。”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他是个gay?”
“是啊,我说过。”贺裕年吐出口烟圈,感觉顾元洲这句话问的莫名其妙,“干嘛?他是gay你不也是吗?你们这个圈还搞歧视啊?那我要看不起你了。”
“滚,我歧视个屁。我的意思是你既然知道人家喜欢男的多少也注意点吧,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兄弟,你兄弟我很担心你。”
“……”
贺裕年沉默了两秒,他倒是没顾元洲想的那么多,“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吧,哪能碰见一个就喜欢一个。再说了,你和我待一块儿不也没什么事吗?”
“草,我就是怕你忘了提个醒,你怎么还趁机恶心我?先不说我眼光没那么差,我俩有血缘关系你别张口就来好吧。”顾元洲打了个寒颤。
贺裕年笑了两声:“我就是打个比方,别激动。”
“不过我想人家的眼神应该也不会那么差。”顾元洲说。
“我挂了。”贺裕年假装道。
“开玩笑开玩笑,我这不是觉得他这啥也不求的有点可疑嘛。虽然你可能是帮他出了气,但我觉得还没必要谢到这种份上。当然不排除人家确实就是人好,总之你自己注意点言行,别做些让人误会的事就行。”
“我知道,你少闲着蛋疼和我讲这个,我这人直的很,肯定不会做什么让人家惦记我的事。”贺裕年肯定道。
“行。”顾元洲说,“话说人家休息日还要特地去给你辅导作业,你可别忘了好好招待一下,最重要的还是别和人家吵架。”
贺裕年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声:“tmd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啊?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针对我呢。”
“这个问题有什么探讨的必要吗?”顾元洲也笑,“怎么,你爸又说你啥了?”
”没说啥,上周打架被叫家长是他去的,那时候学长出来说了几句话,老头子就觉得他人好,让我别把人家带坏了。”
“挺有道理的,我支持。”
“我真挂了。”贺裕年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话。
等结束了通话,他看着不远处黑暗一片的学校,低头点开了和苏昱霖的聊天界面。
“昱霖,吃不吃芒果?你爸昨天刚买的,我吃了一个感觉蛮甜的。”苏母敲了敲苏昱霖的房门问道。
“我一会儿写完作业吃。”苏昱霖头也没抬地回了句。
语数英的作业并不多,他在学校就已经写完了大半,现在就只剩下英语的一本练习册没写完。
他把阅读题的题目都看了一遍,才带着问题返回去看文章的内容讲了什么。
目前的英语阅读题都没有什么很难的单词或者长句子,苏昱霖大概三四分钟就能做完一篇。
“昱霖啊,你明天是要去同学家是吗?要不要带点零食什么的过去?”苏母又敲了敲他的房门问道。
“我明天再看要不要带。”苏昱霖说。
他看着最后几道翻译题,仿佛答案就摆在面前似的,手一刻不停地写了起来。
“昱霖……”
“妈,我房间门没锁,要不然你把门打开吧,一直敲门手不累吗?”敲门声再次响起,苏昱霖没忍住笑了一声打断他妈妈道。
他话刚说完,苏母便打开门探头看了眼屋子里头。
“我这不是看你关着门要防着胖胖进来,所以才没开门嘛。”
苏母话音刚落,一道橙色闪电就顺着门缝溜了进来,直冲到苏昱霖脚下。
“没事,就开着吧,我马上写完作业了。”苏昱霖弯腰将胖胖抱进怀里。
他学习的时候习惯关上门,不然猫猫狗狗的要是溜进来他就会忍不住分心去逗它们玩。
“所以呢,你刚才找我什么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