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洒在院落,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夏目被清脆的鸟鸣声吵醒。
今天是周六,但上午有补充课程。课程结束后下午还有篮球社的社团活动,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与。
昨天的班级篮球赛,夏目最后还是在犹豫中没能开口要求上场,在高岛的带领下比赛毫无悬念。
比赛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高岛却找到夏目,在走廊邀请夏目星期六下午一起参加篮球社活动,之后晚上还能一起打球。
对夏目来说,这个邀请完全不需要考虑,夏目当场答应了高岛的邀请。
匆匆洗漱完,穿上了一身校服,夏目把运动背心和短裤塞进书包。
因为起的有些晚,夏目来不及吃早餐,在一口喝光桌子上的那杯牛奶后,夏目拿上千鹤阿姨准备好的面包,大声说着“我出门了”,换上运动鞋就跑步朝地铁站前进。
“一路小心。”千鹤阿姨在院落中大声回应。
这是初中以来第一次补充课程。
因为是周六,而且只有半天的课程,学校不强制要求穿着校服正装。夏目本来打算穿一套还没穿过的衣服,但今早起晚了,顺手就穿上了校服。
在地铁上想到这件事,夏目有些尴尬,他心里想的是会不会今天大家都穿的各式各样,只有自己一身校服,显得非常呆。
夏目起这么晚,也是昨晚和镜老师的交流,让夏目辗转难眠。
昨晚,夏目在抽取完妖力后,主动和镜老师说起了自己班级篮球赛想上场的事情。
结果镜老师非但没有替夏目排忧解难,还很无语地吐槽:“人类就是矫情,明明可以直接说出来,偏要思前想后。这样不知变通,就不要想有什么进展了。”
夏目认真地解释,自己只是怕同学认为自己善变。
镜老师用手捏了捏夏目的脸,让一脸认真的夏目停下了解释。
“你这个小屁孩,有什么怕的?你以为你的同学都看不出来你想上场吗?”
夏目脸红地顺从着镜老师的揉捏,但镜老师似乎对夏目的逆来顺受有些感到无趣,主动松开了手。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天真点,多撒撒娇,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你这样犹犹豫豫踌躇不前,以后会留下很多遗憾的。”
就在夏目低头思索时,镜老师又用力捏了一把夏目的脸。感受到疼痛的夏目泪眼汪汪盯着镜老师,却没有做出反抗。
“我喜欢感到痛就会主动说出来,并且挣扎的人。至少这样我捏起来也会更开心一些。如果你按我说的做,简单点,直接一点,不要想这么多,那生活起来会舒服很多。”
话语落下,镜老师就消失了。留下揉着有些疼的脸颊的夏目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发呆。
(真的是我的问题吗?可是这样直接讲出来……)
回忆戛然而止,地铁到站的声音让夏目回过神,站起身。
一路小跑的夏目,准时来到了学校。
周六早晨的学校多了几分宁静,也不像平时上学时候那么喧嚣吵闹。这种校园的氛围很明显地带上了周末的轻松与放松。
来到教室在座位上坐下,同学们大多已经到了,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课本和笔记本。
夏目主动和高岛等几个认识名字的同学打了招呼。果然,大家的穿着各式各样,基本没人在周末还穿着校服。这让夏目感受到一些尴尬,默默低下头打开书包。
好在前排的三岛也穿着一身校服正装,让夏目稍微有些宽慰。
“夏目,你今天穿校服,是不是打算来看我的比赛为我加油?”三岛转过身,主动开口。
夏目有些尴尬地应和几句,才知道在今天早上课程结束后,三岛双叶要参加羽毛球初中锦标赛地区预选赛的最后一场。场地就在路尽头的那个体育馆。比赛结束后会宣布出线选手并抽取复赛的分组签。
已经确认能够进入复赛的三岛被羽毛球社的老师要求穿着校服,这样在宣布的时候被念到名字上台抽签时显得正式一些。
当然,几个班上和三岛熟悉的男女同学也都穿了校服,想要陪三岛一起去体育馆作为观众看比赛。
夏目和他们并不是很熟悉,但想到三岛之前就有邀请过自己去看她的比赛,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和高岛约的是下午,来得及赶回来。)
夏目心里计划着,手上有条不紊地拿出课本和各种文具放在桌上。
“话说班长还没来吗?已经快要上课了。”夏目收拾好课桌,悠闲地坐在座位上观察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好像没出现在视野内。
“他不是在那里吗?”高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指着黑板前一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穿着一带金属链的印花黑色背心,手腕上戴着骷髅装饰的手链,下身穿着破洞牛仔裤的人。
夏目惊呆了,因为在仔细看过去后,夏目依然没认出这是羽生隼人,只觉得可能是某个不熟悉的同学。
直到夏目感受到这个同学的气息确实好像和羽生一模一样,并且他还走到了羽生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羽生……君,不穿校服的时候是这样的人吗?”夏目有些难以接受地询问高岛。
“嘛,隼人是这样的,我一直觉得他在学校表现的跟换了个人一样。”高岛表现的对夏目的反应喜闻乐见,好像夏目不是第一个被羽生隼人惊讶到的同学。
羽生的眉毛很浓,非常有辨识度。夏目平时甚至都是看眉毛就能认出羽生来。可今天戴着针织帽的羽生把眉毛完全遮住了,看起来和平时沉稳可靠的样子大相径庭,仿佛就是在哪个酒吧表演的摇滚少年一般。这样的形象夏目只在路过酒吧的时候,在门口的海报上见到过。
(上次羽生周末来学校参加排球社活动好像也没穿成这样吧)
忽然想到上次周末的经历,夏目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个啊,毕竟穿成这样会被排球社的老师罚跑圈的吧,今天隼人可能不打算参加排球社的活动,所以才回归本性了。”高岛很轻易地就猜到了那天的情况,毕竟认识这么久了,平时约出来玩时,羽生隼人穿的一直这么潮流前卫。
交谈被老师的到来打断,课堂开始。
作为升学率极高的贵族学校,课程的安排非常紧凑。开学那段时间还被妖怪困扰的夏目其实已经有一点压力了,好在看不见妖怪后,认真听课的夏目逐渐适应了一些这样的学习节奏。
今天的补充课程是数学与社会。
日本的社会课在初一所涵盖的内容包括早期日本史与日本地理,之前梦到镜老师的过去时,夏目也翻阅过课本,结果发现初一的内容并没有自己梦中那段历史的记载,也没找到那位武将的名字。
因为不认为窥探别人的过去是光彩的事情,所以夏目没有开口询问镜老师那个年代是什么时候。所以直到现在夏目都还没意识到那段故事发生在战国时代。
虽然夏目很努力的在集中注意力到课堂上,但还是忍不住猎奇的心理,目光每次扫过前排羽生的背影都下意识的停留片刻。
“夏目,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注意到夏目的走神,老师在提问环节刻意点了他的名。
夏目有些窘迫,但好在问题是简单的,夏目认真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正确答案。
“不错,好好听课。”老师不留痕迹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讲课。
下课很早,才十一点多,匆匆收拾了东西,夏目在三岛的带领下,和一众同学在校门口与羽毛球社带队老师汇合。
羽毛球社的大部分成员好像都来了,十多个人都在校门口,都穿着校服,看上去非常显眼。
从同学们的交谈中得知,今年因为羽毛球社只有两人进入复赛,一个就是三岛,另一个是刚升到初三的一个前辈,是男子组的。去年好像就有不错的成绩,今年也是有希望冲击冠军的。
人齐了,大家乌泱泱的坐上了校车出发。
没几分钟校车就顺着大路开到了体育馆,羽毛球馆的位置在游泳馆的后面,门口挂了表明是初中锦标赛比赛场地的横幅。
夏目跟随羽毛球社的成员来到了看台落座,然后羽毛球社的成员顺着坐在了第一排,拉起了加油的横幅。氛围逐渐热烈,夏目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挂在手腕的铜镜。
这样的感受夏目是第一次,体育比赛的氛围感染下,有些许紧张,有些许期待,夏目目不转睛地看着看台下在场边准备的三岛。
羽毛球社的老师似乎在鼓励三岛,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带着她热身。
场馆内很热闹,隔壁场地率先开始了比赛。在场地内有帷幕隔开,不会互相看到,但在看台上,夏目能够清楚地看到那边的比赛情况。那边看台发球前热烈的加油和每次球员得分后的喝彩,让夏目看得有些失神。
“三岛!加油!”三岛这边也终于和对手握手,准备开始比赛,身边的同学在前排羽毛球社成员的组织下开始呐喊助威。
夏目看到三岛自信地走上赛场,此刻的三岛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标志性的马尾辫也明显重新扎紧过,手上的球拍在手中轻轻晃动,像是在调整手感。
比赛没什么悬念,一开始三岛就掌握了节奏。她灵活的移动,时而大力扣杀,时而巧妙吊球,展现出了高超的球技。
对手虽然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但始终没能取得领先。
两局比赛兵不血刃,在最后时刻,三岛利用假动作骗过对手打出了一记漂亮的斜线扣杀,杀死比赛,羽毛球社的成员带头起立欢呼。
夏目也兴奋地跟大家一起欢呼着,他吃惊于三岛的轻松写意,也对这样的氛围心生向往。如果自己能努力加入篮球社,到时候比赛时应该也会这样热闹,这样万众瞩目吧。
三岛开心地来到看台,和大家击掌。大家纷纷夸赞三岛:“三岛你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个扣杀简直酷毙了!”
三岛一脸开心,嘴上却礼貌地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你们的加油,我可没这么大动力。”
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大家聊着天等待着其他比赛场地上进行的比赛结束。
夏目偷偷摩挲着铜镜,但又觉得这个时候和镜老师说话有些奇怪。
“臭小子,想说就说,别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目的迟疑最终被镜老师的声音打断,于是夏目走到了看台的一角,假装在看另一边的比赛,然后小声向镜老师诉说刚才比赛的精彩。
抽签结束已经接近两点了,夏目跟着大家坐校车回到学校,与同学们匆匆道别,要去篮球社报到。
羽毛球社的大家打算一起在学校附近聚餐,庆祝一下,但夏目显然已经没时间好好享受午餐了。
随意地在学校门口便利店购买了一盒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夏目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走进学校。
(希望高岛不会等太久。)
篮球社的活动时间是下午一点到四点,夏目相当于迟到了一小时左右。
此时的室内篮球场中,篮球社正式成员在组织对抗练习。
新加入的成员们到来的不多,只有七八个,在渡边老师的组织下集中在角落的半场进行基础练习。
夏目一出现,就被高岛看见了,他马上朝着这边走来。
“夏目,快来这边先签到吧,你一下课就离开了,还以为你临时有什么事情。”
“抱歉,高岛,我迟到了。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去体育馆那边看了三岛的羽毛球比赛,稍微回来晚了些。”夏目一边解释,一边跟随高岛到签到处签到。
一个人快速来到更衣室,换上了运动背心和短裤。
夏目加入了基础练习的队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