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夸奖是这种感觉。）

挥洒着汗水，一点点地学习进步，夏目心里非常充实和满足。

没有了妖怪纷扰，夏目不过是众多普通学生中的一个，合群，外貌清秀。

午休时，夏目坐在教室后排，听前桌的女生们讨论周末的联谊会。

“夏目君要不要也来？”前排的三岛双叶突然转头问夏目，“隔壁校的女生说你长得像年轻时的明星呢。”

“已经是了，怕痒的篮球明星。”镜老师的声音适时插入。

夏目差点被便当的米饭噎住，耳根发烫地摆手：“我、我就不去了……周末想多练习一下篮球，提升一下水平，希望之后的班赛能够上场。”

夏目在内心疯狂埋怨镜老师不分场合地调戏自己，但只换来手腕上铜镜的微微颤动，像是在表示“下次还敢”。

女生们嬉笑着起哄，夏目微笑以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暖融融的。

（普通学生的日常……真好啊。）

手腕上的小铜镜被夏目紧紧握住。

还是在场下看完了第二场班级比赛，夏目不像第一场那样拘谨，也和同学们一起呐喊助威。

过程依然毫无波澜，高岛技术非常优秀，即使被包夹依然可以最快速度处理篮球，就好像在跳舞一般，非常优雅从容。

夏目此刻还不理解这样的技术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高岛非常厉害，并且下定决心要努力练习，自己也要参与其中。

放学路上，夏目拐进便利店，买了新出的草莓牛奶。收银员找零时，硬币滚落到地上——以往这种时候，总会有小妖怪抢着帮他捡起来，顺便讨要“跑腿费”。

但现在，夏目只能自己弯腰去捡。

（这样就好。）

（这样很好。）

捡起找零，收到包里，顺手打开草莓牛奶凑到嘴边。

甜甜的草莓味让夏目心情愉悦，这确实比原味的牛奶好喝很多。

“小不点，要长高还是喝纯牛奶更好。”镜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夏目差点被呛到。

夏目其实清楚的，纯牛奶比其它的各种口味的牛奶饮料更有营养。这是曾经某个寄宿家庭的父母讲过的话，当时是在训斥他们的女儿，因为她不愿意喝牛奶，想喝饮料。

但今天，夏目更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新的口味，就好像夏目近来新的生活一般。零花钱足够，夏目可以全都要，比如晨跑时候喝牛奶，晚上放学喝饮料。

回到家，千鹤阿姨正在厨房炖咖喱，香气飘满整个公寓。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千鹤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比往日轻松，“记得把体育课换下的脏衣服放到洗衣篮里，洗干净的衣服已经放在房间里了。”

“好的，谢谢千鹤阿姨！”

夏目把书包放回房间，回应的声音开朗，不再小心翼翼。

房间的书桌上有一张班级篮球比赛队伍的合照，是第一场比赛后拍摄的。夏目站在后排，被队友勾着肩膀，笑容有些腼腆，但眼里有光。虽然没有上场，但夏目参与其中，非常快乐。

（这样的生活……）

（简直像做梦一样。）

午夜十二点，夏目主动咬住了橡胶球。

绳索自动缠上他的手腕和脚踝，这次甚至贴心地垫了软垫，防止留下勒痕。镜靠在窗边，银发被月光镀成淡蓝色。

“你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夏目瞪他一眼，但很快就被袭来的痒感夺走了注意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毛巾。一小时后，他精疲力尽地瘫在床上，看着镜慢条斯理地收回银光。

“明晚见。”

镜的身影消散后，夏目强撑着爬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睡衣。

（比起以前无法正常生活）

（这样的代价太轻了）

夏目摸了摸铜镜，镜面已经恢复冰凉。窗外，东京的霓虹灯彻夜不熄，但没有一盏和曾经那样趴着几只妖怪。

“晚安，镜老师。”夏目轻声说着，声音清澈透着满足，铜镜被红绳系在手中，微微颤动以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