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只是静静看着你,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你开口。
你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
他忽然轻声道:
“……那个哥哥总想摆脱的一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脸上,语气依旧平静:
“却被一个人反着走了回来。”
说完,他便径直越过你离开,身影毫无留恋地融入黑暗走廊尽头,步伐平稳,仿佛他根本没打算听你回答什么。
你站在原地,风从背后穿过地下通道。
你还握着那一角黑斗篷,心跳却因为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晚了一步才恢复节奏。
楼道弯折处传来说笑声,一群人正从上方快步走下,声音夹着风声回荡在石壁间:
“你能不能别在图书馆大声讲笑话,詹姆斯?”
“不是我笑,是彼得——你看他刚刚差点把自己憋成变形怪。”
你抬起头,脚步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詹姆斯、彼得、莱姆斯正一边笑闹着下楼,身影逐一转进你眼前。
而西里斯——他走在他们最后,略微低头,一手插在袍袋里,另一手还握着一本书。
你们在楼梯中段相遇。
那一刻,他抬起头,看见你——
你看见他。
你们几乎在同一秒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神明显一震,像是根本没预料到你会从楼下上来。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黑发在昏黄光线下微微动了动。
“……嗨。”你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还算平稳。
“……嗨。”他回得慢半拍,语气低哑,像是从什么别的思绪里抽回来。
你们都没说“去哪儿”或“做了什么”。
只是一句简单的寒暄,在这一刻比任何解释都更像默契。
“看书?”你下意识问了一句,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脊。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记起自己还拿着那本书。
“……顺手拿的。”他说。
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你呢?”他迟疑了一瞬,声音依旧克制,“图书馆回来?”
你眼神微动了一下,但语气没有迟疑:“嗯,有点东西需要查。”
他看了你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别太晚。”
“你也是。”
你只是垂下眼帘,从他们身侧走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脚步平稳,心跳却在耳后轻轻回荡。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你才在下一个拐角稍稍放缓了步伐。
三楼的走廊安静得几乎没有风,你穿过长廊尽头的挂毯,顺着记忆转进一条几乎废弃的小道。那具锈迹斑斑的破盔甲还立在那里,脑袋歪着,胸甲上满是被丢弃香草糖砸出的凹痕,看起来一如既往地没人管。
你轻轻在它身后敲了两下。
盔甲后冒出一团栗色头发——安娜立刻探出脑袋,满脸警惕地看了你两秒,才小声说道:“你总算出来了。”
你点点头,在她身旁半蹲下。她重新藏好你们身形,仿佛这里真能躲过整个霍格沃茨的耳目。
“你进去了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语气中是明显的紧张与跃跃欲试。
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书包夹层里抽出那张纸条,夹进笔记本中,然后轻轻合上。
“顺利。”你说,“但不能再让你跟太近了。他们有在观察周围。”
安娜皱起鼻子,盯着你看了好几秒,像在确认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咒,或者哪块灵魂不小心被留下没带回来。几秒后,她才收回目光,小声骂了一句:“该死的地下社团……你现在这眼神,比克劳教授还深不可测。”
你轻轻一笑,却没笑出声,只是低语道:“别担心。我还没疯。”
“疯不疯倒不怕,”她靠着盔甲抱膝坐下,嘀咕,“我怕你一脚踩进去就不想出来了——然后还要我跟着你一起作死。”
你低笑了一声,回头看她:“不是你先把我拉下水的吗?”
“我那叫情报支援。”她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我是观测型选手,潜伏在暗处分析局势、随机应变、保全队友……你这是——”她拿手指戳你脑门,“主力输出,主动出击、深入敌营、九死一生!”
你被她那副“我有理我先赢”的模样逗得忍不住摇头,语气放轻了几分:“可你还是来等我了。”
“啰嗦,”她小声嘀咕一句,眼神别开,耳根却微微泛红,“反正你要是出事了,我至少能第一时间给你收尸。”
“感人至深。”
“闭嘴。”
你们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