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格外安静，除了窗外偶尔几声猫头鹰的低鸣，就只剩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你、安娜和艾米莉围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几本厚得吓人的魔咒书，旁边还有三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你刚翻到下一页，正准备抄下咒语要点，安娜突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你一下。

“你知道小巴蒂·克劳奇吗？”

你偏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这家伙可是有名的天才，”她声音压低，但语气像在宣布什么八卦一样兴奋，“在斯莱特林里据说排名仅次于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知道这得多疯吗？”

你一边在心里消化这个信息，一边侧目看她：“你什么时候对斯莱特林那么感兴趣了？”

“我没有！”安娜连忙反驳，声音高了一点，引来管理员一记眼刀，她赶紧低声补充，“我是说，我也不想关注他，可是你知道吗？我几乎每次上下课、去礼堂、去图书馆，都能在走廊碰到他。那种存在感强到你想忽视都做不到。”

艾米莉这时一边翻着《咒术深解》，一边轻笑了一声：“我能证明，她说的没错。”

你抬头看向她，“你是三年级对吧？他选了哪些选修？”

艾米莉抬起头，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认真回忆：“占卜学、保护神奇动物、古代尼如文、麻瓜研究，还有……我记得有段时间他还旁听过算术占卜。”

你差点没把笔从纸上甩出去，“全选？那不是课程时间冲突了吗？”

安娜立刻一脸“我就说吧”的神情：“重点来了，我专门去问过几个三年级的学弟学妹，他们说小巴蒂没有缺过任何一节课。连一次都没有！”

你挑眉：“你特意去问？”

“当然。”安娜理直气壮，“不然你怎么解释？要不就是他有分身，要不就是——会瞬间移动。”

“瞬移？”你挑眉，“那不是成年巫师才能考的证书吗？”

“可他是小巴蒂·克劳奇啊。”安娜把羽毛笔一扔，一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表情，“他爸是魔法部的大人物，他自己又是学霸……说不定偷偷掌握了什么——禁术？”

“听上去比黑魔法还黑。”你说。

“我不觉得是魔法。”艾米莉若有所思地说，“他看起来……就像某种特别复杂的机械，一环扣一环地运行着，每节课都准时，笔记全是那种整齐得吓人的板书风格，就像根本不属于我们这类人。”

“说得好像他不是人一样。”你苦笑。

“反正不是我们这种人。”安娜耸耸肩，“他选了所有选修课对吧？你能想象吗？所有。连古代尼如文都没放过。”

你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打算弃疗的占卜学课本，“那他不吃饭的吗？”

“可能只喝魔药。”艾米莉轻声说，“我听见他在保护神奇动物课间说过一句，‘养分不如知识来得高效’。”

安娜怔了一下，然后果断道：“我要是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我也一定全选。”

你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才说连三门都快撑不住了吗？”

“那是因为我不擅长规划，”她理直气壮，“但你不觉得吗？想象一下，一整年都不用在课表上纠结取舍，多痛快！”

“是啊，”你轻声说，“只要你不介意变成那种白得发光、笑容诡异的行走课表。”

安娜若有所思，“说不定他根本不笑。”

“那更像诅咒人偶了。”你说。

你们三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就在你低头翻开占卜学课本，打算假装认真时，安娜忽然侧过身来，凑近你耳朵，压低声音。

“你还记得——去年的那位室友吗？”

她声音很轻，但一下子把你从“巴蒂的魔法课程地狱”中拉了出来。你手指在书页边缘一顿。

“你是说……维奥莱特？”

安娜点点头，眼神微妙地游移了一下，然后更低声地说：

“她当时也选了所有选修课。”

你眨了眨眼，脑子像被某个冷飕飕的念头扫过一圈。

“你不是说她后来是因为……”你声音一顿，“身体原因？”

“那是学校说的，”安娜抿了下嘴唇，“但我查过课表，最开始她和小巴蒂选的一模一样，连上课路径都重合——只不过她熬不过三个月，就开始经常缺席。”

“然后就——”你没把“失踪”两个字说出口。

“然后就彻底消失了。”安娜轻声说，“没有转学的记录，没有通知。”

艾米莉皱起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你们是说，她也是‘全选’之一？那是不是——”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安娜轻轻打断她，语气低沉却笃定，“我觉得这中间一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