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没说话，也没有插嘴。他只是低头检查锅边温度，像在尽快完成被分配的任务。动作利落而沉默，仿佛你根本不在场。

而你，连“谢谢”两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莉莉·伊万斯站在炉灶前，眉头紧皱地看着魔药慢慢变色，红发束得整整齐齐，但她整个人却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她低声说，语气像刀锋划过冰面，“不是每件事都非要你插一脚。”

詹姆斯·波特原本靠在她旁边的桌边，闻言倏地直起身：“我插手？”他冷笑了一下，“对不起，是我太在意你和斯内普总在角落说悄悄话了。”

莉莉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他是我朋友。和你们那个每次都把作业写在黑板上的布莱克，不一样。”

“我看得出他‘朋友’的样子。”詹姆斯声音压低，眼神带着一丝几乎控制不住的怒气，“他看你的时候——不是朋友会有的眼神。”

“你少拿你那套歪理——”

“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

“你管好你自己吧，波特！”莉莉突然打断他，咬着牙低声吼道，“不是每个和我说话的男生都是图谋不轨，也不是每次你不高兴都得把责任甩给别人。”

他们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彼得·佩迪鲁像小动物一样瑟缩了下。他蹲在他们的铜锅边，正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最后一滴溶液，满脸写着“我不该在这儿”。

“呃……詹姆斯？”彼得小声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气氛，“那个……我们这锅药颜色不太对，是不是该搅一下……”

詹姆斯没有理他，只是盯着莉莉，牙关紧咬。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莉莉轻声说，眼神却没移开锅子，“但你别在课堂上逼我吵架。”

詹姆斯退了一步，像是意识到什么，又像是赌气，直接转身走开。

“我……我是不是会搞砸啊？”彼得怯生生地抬头望向另一边，“莱姆斯，你那边能来一下吗？”

莱姆斯已经注意到这边的状况，略一犹豫后，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他低声对你和安娜说，“你们先照顾玛丽，不要让西里斯往锅里丢奇怪东西就好。”

“喂，我听见了。”西里斯懒洋洋地说，正用魔杖卷着泡泡玩，“你们不信任我让我好伤心。”

“我会回来的。”莱姆斯冲你点点头，拍了拍你的肩，快步绕过长桌，朝詹姆斯那边走去。

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这间教室里情绪的锅，比炉灶上的还要更容易炸开。

你看了眼锅中还在不安分地翻滚的泡泡，咬咬牙开始翻安娜的笔记，试图拯救这锅已经染上一点粉红色的消退剂。

“玛丽，把熏蝎甲壳拿过来——一撮，不多不少。”你迅速指挥。

西里斯弯腰接过一瓶止泡剂，小心地倒了几滴进锅中，动作娴熟，却比平时显得更克制。他始终没正眼看你。

他抽出止泡剂时，动作迅速，顺手碰了下桌面，带起一阵小风，顺手把你头发上的一颗泡泡正好飘走。

安娜看了你一眼，没有说话，只轻轻将笔记本翻过一页。

“我来搅。”西里斯低声道，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声音淡得仿佛一点不愿留下痕迹。

你略微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却没有看你，只是静静地接过搅拌棒。

你本能地想拒绝，却发现嗓子发紧，只能轻声应道：“顺时针三圈，停一下……再逆时针，一圈半。”

他一言不发地照做了，动作稳得有些过分谨慎——不像是他，而更像在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你们配合着，锅里的泡泡渐渐平息，淡蓝色的光泽开始浮现。

安娜在一旁抬起眼，有些惊讶地看着你们。玛丽则眨了眨眼，小声感叹：“哇……“你们是喝了什么联结魔药吗？眼神都不用交流了。”

你下意识偏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像是被这句话什么地方刺到：“别胡说。”

“我没胡说呀。”玛丽无辜地举起双手，“你看你们现在都能不说话一起搅锅了，下次是不是能一起背课本？”

“她不会背错，我不确定你。”西里斯淡淡开口，语调像平地一声不起眼的风。

你一愣，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句开玩笑。

“你也不用确认什么……我们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你低声回道，目光没从锅里移开。

西里斯这次没再回应，只是轻轻放下搅拌棒，像是结束了自己该做的部分。

锅中的颜色已趋于稳定，他站了一会儿，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看你一眼，便绕过桌角，走向另一侧去帮忙整理另一组的材料。

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想开口，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着安娜的笔记，把那一句“顺时针三圈”反复在脑子里默念了三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你心里那一点微弱又莫名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