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自己笑出声来，但又笑得有点发虚——因为那一瞬间的西里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已经变得荒诞不堪的幻象，然后低头行了一礼：“搞定了，教授。”

克劳教授却久久未言，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是在试图透过什么。

最终，她只是淡淡点头：“……转化得不错。”

西里斯转身走回你们这边，詹姆斯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带着真诚的佩服：“哥们，太绝了。”

他没回应，只是坐下，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拨了拨自己衣袖上的灰。

莱姆斯轻声问他：“还好吧？”

西里斯挑眉，耸了耸肩：“你觉得我演得够滑稽吗？”

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淡得像月色，但眼里没有笑。

克劳教授转向全班，语调重归低缓：“剩下的练习，课后以三人一组完成，并记录恐惧形象与对应滑稽构想。”

有人怨声载道，有人开始兴奋讨论自己最荒唐的恐惧

“我怕榛子酱没有货了！”

“你那是胃！”

她走向门口，袍角拖过石板地面，像某种古旧的低语。

门前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你一眼。

声音轻得像夜风，语调却不容忽视：

“你笑得太少了，惠特摩尔小姐。下节课前，我希望你想出一个真正能让你发笑的东西。”

她轻轻一指，黑板上出现一句话，像是本节课的收尾，也像是她对自己一生研究的总结：

“黑魔法并不会诱惑你——它只是反射你自己。”

门关上的瞬间，有人小声说：“她真的不是博格特的化身吗？”

课后，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零碎的讨论，你们一行人慢悠悠地往楼梯方向移动——你、安娜、玛丽，还有詹姆斯那几个总是热闹到不行的格兰芬多男孩。

詹姆斯走在最前头，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了眼那扇还没彻底合上的教室门，仿佛还能听见里面“博格特练习中”的尖叫声夹杂着杂乱的翻书声和咒语碎片。

“我说真的，”他压低声音，脸上还挂着未散尽的惊魂未定，“我宁愿被麦格教授罚写五百遍‘我不会把她变成海滩女王’，也不想再听克劳教授说‘它反射你自己’了。”

西里斯在他身侧轻哼一声，笑得像刚抓到什么把柄：“你是因为现在全班都知道你脑袋里有麦格教授穿泳衣的画面？”

詹姆斯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那是创意表达！创造性思维！我是在拯救自己于恐惧之中！”

“对，”莱姆斯语气平静，“你确实让全班都受到了惊吓。”

玛丽在你旁边憋笑，安娜则撑着笔记本盖在脸前：“我真的不敢想象麦格教授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她可能会亲自让你变成博格特的形态，让下一届练习时都从你开始。”

詹姆斯捂脸：“求你们别了，我已经觉得自己下一堂课会被她用眼神凌迟。”

西里斯哼笑一声，不咸不淡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好歹你不是像我那样当着全班把家族恩怨搬上了舞台剧。”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一场魁地奇比赛的比分。可你敏锐地注意到他眼角那道细微的阴影，像是倦意未退，又像是那幻象里残留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

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西里斯正低头翻着手里的笔记，指尖转着羽毛笔，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唇角勾着一点模糊的笑意。

詹姆斯忽然收了笑，皱着眉低声说：“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觉得她比去年那个二代费尔奇可怕得多。”

“阿尔温？”莱姆斯转头挑了下眉，“那个一边扣分一边走路“嘎吱嘎吱”的家伙？”

“对。”詹姆斯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他至少会怒吼，会嘟囔你不该在走廊吃糖，或者扣你十分时脸憋得像熟了的南瓜——你知道他生气。”

“而克劳教授不会。”安娜一边翻笔记一边点头，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她不生气，她就盯着你看，像你是个……变量。”

“对！”詹姆斯一指她，“她看我时就像在评估‘该给这只老鼠加几滴黑魔法试剂会爆炸得更响’。”

“你已经炸过了。”玛丽好心提醒，“在她面前把麦格教授幻化成泳装女郎那一下，足够她研究你三个月了。”

“她倒没炸我，倒是炸出了我童年阴影。”詹姆斯揉着太阳穴，哼哼着，“我发誓，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敢正眼看麦格教授。”

西里斯笑得更开心了，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松：“你知道我这一节课最开心的时刻是什么吗？”

詹姆斯半眯着眼瞪他：“别说是我那段‘变形术海滩假期’。”

“当然是那段。”西里斯耸耸肩，笑得无辜，“你知道你给她加了几颗菠萝冰块吗？还有墨镜？你对她的想象力堪比一个热恋的三年级生。”

詹姆斯立刻翻了个白眼，转头就想拿书抽他，嘴里还念叨着：“我那是——解构权威投影！不是情感投射！”

你们说说笑笑地绕过楼梯拐角，一路走到转弯处的玻璃长廊，外头云层低垂，阳光正好落在走廊尽头那块刻着学院格言的拱形石上。

风从窗缝中吹进来，掀起你手中羊皮纸的边角，也轻轻拨动了西里斯衣摆上的银扣。

他还在和詹姆斯嘴上打着“魔法假期”拉锯战，安娜边走边低头写笔记，时不时往你这边偷瞄一眼，像是在考虑是不是该把你也拉进她的下一篇同人文里

玛丽悄悄凑过来，压着声音问你：“你觉得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克劳教授，”玛丽提醒你，“她最后不是看着你说‘想一个让你真正发笑的东西’吗？”

你低下头，眼前的羊皮纸突然变得空白一片，像你脑子里此刻的模样。

“……我不知道。”你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停顿了一下，像是才从混乱里找回句尾，轻声补上一句：“但我会试试。

安娜听见了似的，忽然搭住你肩膀，眯着眼笑：“你要是想试试‘笑’，我可以给你提供素材。我写的‘滑稽滑稽实验报告’版本可是有注释插画的。”

“别，”你连忙把她手拍开，“我还想活着去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