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偷瞥了詹姆斯和西里斯,他们刚才还在憋笑,如今也变得异常安静。
“我希望,”阿尔温忽然抬头,看着全班,声音变得更低了,“你们能记住这堂课上学到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道理——”
他一字一顿地说:
“不要高估自己。”
说完,他慢慢走到讲台后面,坐下,十指交叉,支在瘦削的下巴前。
“好了,现在,翻到《黑魔法防御基础》第四十七页。我们要开始学习,如何识别基础血咒的魔力流动痕迹。”
你赶紧翻书,手指却有点微微发抖。
这一堂课,远比你想象中的任何“恶作剧”都要……更吓人,也更令人难以忘记。
终于,下课铃声在沉闷的空气中响了起来,像是一根突然绷断的绳子,所有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把你们的书本收拾好。”阿尔温·费尔奇冷冷地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机械,像是在宣判什么。“不要遗落任何东西。”
他的灰色小眼睛在教室里最后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敢乱动,这才转身,步履僵硬地走向了教室后门。
“嘎——吱——嘎——吱——”
他那双鞋底的声音,伴着他瘦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石阶尽头,直到彻底听不见。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像是所有人突然集体回了魂,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安娜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刚从水底爬出来一样,“他简直是活的摄魂怪!”
“也可能是摄魂怪亲戚。”你低声附和着,手指还僵硬地攥着羽毛笔,刚刚上课时那种被死死压制住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啧,他是故意的吧?”詹姆斯猛地站起身,皱眉拍掉袍子上的灰。
“不,他是在享受。”西里斯倚在桌边,笑得慢悠悠。
“你那只小机械鸟,值了。”安娜扭头看向詹姆斯,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被拆得挺惨,但那一瞬间,真的是……解气。”
“欸,别提了!”詹姆斯做了个心痛的表情,“我还没来得及给它改进防护结界呢,就这么被拆成零件了……哎,艺术品,懂吗?艺术品!”
“艺术品?”安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说,那只会嘎吱嘎吱走路的鸟?”
“别小瞧它。”詹姆斯一本正经地说,“那可是按他原版步态复刻的。西里斯,你说是不是?”
“对。”西里斯一边笑,一边学着阿尔温踱步的样子,拖长了声音,“嘎——吱——嘎——吱——”
你们几个顿时都笑出了声,仿佛终于在这压抑的一节课后找到了一点活气。
“不过……说真的。”你收起笑意,看向走廊尽头阿尔温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他……真的很可怕。”
“他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一辈子没开过玩笑的人。”安娜撇撇嘴,“比我们楼下那个幽灵还冷。”
“二代费尔奇。”詹姆斯耸耸肩,脸上挂着讥讽的笑,“魔法界的费尔奇。啧,活脱脱的。”
“比费尔奇还狠。”西里斯补充道,“至少费尔奇骂完人还会自言自语两句,他这位堂兄……冷冰冰的,像块石头。”
“而且专门讲那些恐怖故事,咒语失败案例……”你回想起刚才阿尔温举例的那个关于巫师被黑魔法陷阱反噬,最后变成植物人的案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好像巴不得我们都被吓得不敢用魔法似的。”
“他就是靠恐吓和规矩控制我们。”安娜很不屑地说,“享受那个掌控感。”
“你怎么知道?”詹姆斯好奇地挑眉。
“我看书看得多,懂?”安娜翻了个白眼。
“不过……”西里斯慢悠悠地整理好书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课……会很有趣。”
“你什么意思?”你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觉得吗?”西里斯懒洋洋地说,“越是这种死板、严厉、阴沉的教授,被捉弄的时候反应越好玩。”
“别乱来……”你赶紧说,但语气里其实也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期待。
詹姆斯和西里斯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几乎是同一时刻扬了起来。
“走吧。”安娜拉了拉你的袖子,撇嘴说,“别理这两个幼稚鬼。”
你们正准备离开教室,忽然,阿尔温·费尔奇那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波特、布莱克,站住。”
詹姆斯和西里斯同时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来。
阿尔温站在讲台前,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像两块毫无温度的冰。
“刚才课堂上的那只机械鸟。”他慢慢地说,声音像刀刃在石头上摩擦,“每人扣十分,格兰芬多。”
詹姆斯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似乎还想争辩。
“什么鬼……”詹姆斯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又被阿尔温那道冷得像冻石的目光钉住。
“再加二十分钟的禁闭。”阿尔温补充道,像是在宣判,“今晚八点,城堡地下室一号清理储藏柜的腐朽药材。”
“腐朽药材?”西里斯挑眉,“教授,您确定不是想毒死我们?”
阿尔温一动不动,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有异议,也可以换成城堡地窖里的老鼠粪便清理工作。”
詹姆斯立刻摆手:“不不不,药材就挺好。”
“很好。”阿尔温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你看着阿尔温转身离开,忽然明白,他不是不近人情——他是根本不觉得“人情”这种东西值得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