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议论纷纷——毕竟去年，西里斯·布莱克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这可是巫师界出了名的大新闻。所有人都在猜测：雷古勒斯会步哥哥的后尘，还是……

雷古勒斯安静地坐上了高脚凳，戴上了那顶分院帽。

四周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停止了，就像有人突然按下了大厅的‘静音咒’。

分院帽低低地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时间仿佛拉长了许多，漫长得让人心跳加速。

你不自觉地又看了看西里斯，他依旧目不转睛，连詹姆斯都没敢再出声。

然后——

“斯莱特林！”

分院帽高喊。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纳西莎，马尔福等人，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有的人甚至轻轻点头，脸上明显缓和了不少。

雷古勒斯淡淡地站起来，摘下帽子，朝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连眼神都没有往西里斯这边看一眼。

你又看向西里斯。

他终于收回了目光，嘴角勾起一贯的笑意，像是在为某个无关紧要的玩笑而失神。但你注意到，他藏在长袍袖口下的指尖，悄悄地收紧了一瞬。

下一秒，他已经重新仰头大笑，伸手拍了拍詹姆斯的后脑勺：“你刚才唱的简直像被缩头咒咬了。”

詹姆斯哼了一声，没接话，反倒斜着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你弟弟啊……布莱克家这回总算能在家族树上圈回点‘正统’了。”

西里斯冷哼一声，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那棵家族树早该砍了当柴烧。”

他说得潇洒，笑也吊儿郎当，但你却看得清，他笑得越无所谓，眼底就越藏着点说不出口的冷意。

“啧，”玛丽在一旁听着，低声摇头，“装得倒挺像。”

而艾米莉，依旧坐在玛丽身边，捧着下巴，一脸花痴地望着西里斯，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刚那个短暂的布莱克兄弟对峙。

晚宴接近尾声，四张长桌上仍然堆满了各色丰盛的美食，但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来，举起了双手。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最后一只鸡腿也被小心翼翼地放回了银盘。

“欢迎各位新生，重返霍格沃茨的老生也一样，”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扫视着全场，蓝色的眼睛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希望你们度过了一个充实、难忘的假期。”

你听见身边的安娜低声咕哝：“确实……太难忘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我需要通知大家，去年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教授，因身体不适，遗憾地辞去了教职。”

大厅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高年级学生忍不住交头接耳。

你也下意识地回忆起上一任的教授，虽然她总是神情严肃，但教学认真，大家其实都还挺喜欢她的。

“今年，”邓布利多的语气一转，“我们迎来了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阿尔温·费尔奇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教师席。

这时，一个身材瘦削的身影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瘦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背部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负担硬生生压弯了腰。

他的面容苍白，鼻梁尖锐，嘴角微微下撇着，长着一双灰色的小眼睛，眼神里藏着若有若无的冷漠与嘲讽，仿佛对整个世界都不以为然。

他身上那件深色长袍布满了磨损的痕迹，袖口边缘的线头已经散开，上面还沾着不明的粉笔灰和几块颜色诡异的斑点。

当他走动时，长袍摩擦地板，竟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古怪声响，像是有铁钉被硬生生拖过石板。

“我的天……”玛丽低声说道，微微往你身边靠了靠，“他……看起来好吓人。”

“我也这么觉得……”你盯着那双冷冰冰的灰色小眼睛，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费尔奇？不会跟……管理员费尔奇是亲戚吧？”

另一个声音回答：“同一个姓，难说呢……说不定是兄弟？”

“或者……父子？”有人恶作剧地猜测，引来一阵压抑的窃笑。

但没人敢笑出声——阿尔温·费尔奇的模样，实在让人提不起半点玩笑的勇气。

邓布利多依然微笑着，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大厅里的小小骚动，接着张开双臂：

“好了，按照惯例——让我们合唱霍格沃兹的校歌！”

全场顿时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你记得去年，自己还十分拘谨，老老实实地跟着身边的人选了个平稳的曲调，严肃认真地唱完全程。

但今年——

你刚刚张嘴，坐在旁边的一个拉文克劳新生已经用一种奇怪得要命的节奏唱了起来，拖得极慢，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而另一个格兰芬多新生则选了个飞快的旋律，像在参加什么急速朗诵比赛。

苏珊在你对面的长桌笑得前仰后合，而你也忍不住跟着被带偏了，唱得断断续续，越发不成调。

四面八方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高亢激昂，有的低沉悠长，有的哀伤，有的滑稽，全场混杂成了一场混乱的“音乐盛宴”。

邓布利多在教师席上开心地打着指挥，一副享受无比的模样。

当最后一个还在用葬礼进行曲节奏拖长音的斯莱特林新生终于停下来时，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掌声。

“祝大家新学年顺利！”邓布利多最后一挥手，宣布晚宴结束。

你随着同学院的学生们一起站起来，顺着人流缓缓走向大厅门口。

走在大理石台阶上，寒冷的夜风从高高的天花板吹来，你下意识地裹了裹袍子。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玛丽走在你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坐着的阿尔温·费尔奇，低声感叹，“感觉……绝对比去年可怕十倍。”

“希望别太糟。”安娜推了推眼镜，内心隐隐有种不安。你也点点头，也这么想到。

“不过，唱校歌的时候我真是快被新生们笑死了。”苏珊突然凑上来，捂着嘴忍笑。

“我也是！”你笑着回忆刚刚那乱七八糟的旋律。

“明年咱们也得整点花样！”玛丽提议。

“同意！”

新学年，终于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