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之间的女人——你几乎可以肯定是布莱克夫人——气势压人,像整座店的重力都绕着她旋转。她身材高挑,穿一袭深紫色长袍,袍边缀着复杂的银线藤蔓刺绣,优雅得近乎冷酷。黑发高盘,用一枚镶嵌祖母绿的发簪固定。她的面容冷峻、苍白,嘴唇薄削紧抿,眼角刻着岁月的痕迹,却掩不住那种骨子里的贵族傲慢。她握着一根乌木魔杖,指尖轻轻敲击掌心,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像在衡量周围空气是否合格。
你刚迈出一步,那妇人的目光便倏地扫来,冷得像一道探查咒。她的视线从你被风吹乱的头发扫到略短的袍子下摆,鼻翼轻轻抽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一刻,你仿佛成了她精致生活中不小心落下的一粒灰尘。
她低声对身边的男孩说了句什么,你听不清。男孩点点头,眼神移向你,带着淡淡的审视,好像在判断你是不是值得花时间记住。
“伊莱莎?”西里斯忽然出声,像是故意扔下一颗烟雾弹搅乱气氛,“你也来交学费啦?我还以为你跑去驯养诺格图了。”
他斜倚在柜台边,嘴角勾起笑,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疲惫。他仿佛故意把声音调高几度,好像说得越轻佻,就能让身后的母亲越不自在。
布莱克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开口:“西里斯,注意你的言辞。”然后她缓缓转向你,语气冰冷如初冬的霍格莫德湖:“这位是……?”
你刚张嘴,西里斯便抢了先。“伊莱莎,我的朋友。霍格沃茨二年级,比我还擅长惹祸。”他一边说,一边挤了挤眼,语气轻松,仿佛在挑衅母亲。
布莱克夫人的目光又落回你身上,带着更深一层的蔑视。她鼻子里轻哼一声,像在评判一件不值一提的旧袍。“霍格沃茨的学生?”她语调缓慢而讥讽,“看来校方的录取标准确实大不如前了。”
那名男孩微微皱了眉,眼神在你和西里斯之间游移,面上却毫无表情。
你觉得脸有些热,但仍保持冷静,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稳:“我只是来改袍子,夫人。”你礼貌地点了点头,转向西里斯,“没你想得那么刺激,就是长高了点。”
“长高了?不错啊,伊莱莎!”西里斯笑出声来,像是真为你高兴,“可别让詹姆斯笑你袍子短得像家养小精灵!”他话锋一转,语调低了些,眼神狡黠又带点关心,“改好了飞信我,省得你又在哪个巷子里迷路,我得跑去捞你。”
布莱克夫人的魔杖停住了敲击,她冷冷瞪了西里斯一眼,语气像寒霜:“够了。我们还有正事。”她转头对冷峻少年说道,“雷古勒斯,去试你的袍子,别浪费时间。”
你终于听见了他的名字——雷古勒斯。
他微微点头,步伐稳健地朝试衣区走去,像一座小型钟塔移动,无声却沉稳。
布莱克夫人跟着走去,紫袍尾摆划过地面,像夜色在地毯上拖曳。
西里斯朝你耸耸肩,低声说:“别理她,她看谁都像欠她几千加隆。”他挤挤眼,语气调侃中透着一丝酸意,“快去改袍子吧,伊莱莎,别在这儿站成目标靶。”
你点点头,走向试衣区。摩金夫人亲自为你测量,银色卷尺在你身边飞舞,像银蛇般灵巧滑动。随着魔杖的挥动,你的袍子下摆被一点点延长,缝线自动缀合,绸缎般的布料在你身上自然垂落,贴合得恰到好处。
你换好袍子照了照镜子,忍不住扬起嘴角。新学年就要开始,走进大厅那一刻,你会是全新的伊莱莎。詹姆斯、西里斯、安娜、苏珊,还有一整个霍格沃茨的笑声、恶作剧与夜谈,都在前方等你。
你谢过摩金夫人,拎着包裹走出试衣区,却发现店内气氛变得更紧张了些。
布莱克夫人正站在柜台旁,低声对西里斯说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情。
“你带雷古勒斯把剩下的学习用品买齐,”她语调冷冽,“课本、羽毛笔、坩埚一样不少。我有事要处理,傍晚在古灵阁汇合。”
“知道了,母亲。”西里斯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故意让她不满意。
她眯起眼睛,语气更冷:“西里斯,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失望。”
她话锋一转:“雷古勒斯,盯着你哥哥,别让他胡来。”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他看了西里斯一眼,那眼神里既有责备,也有……某种淡淡的同情。
西里斯哼了一声,斜靠着柜台,转头看见你,忽然笑了。“袍子改好了?快逃吧,伊莱莎,别被我妈的眼神冻成冰雕!”
布莱克夫人听见,背脊一僵,魔杖握得更紧,却没回头,只是抬起下巴,迈步走出店门。
门铃“叮”地响起,长袍拂地,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对角巷的阳光中。
你朝西里斯轻轻笑了笑,答道:“放心,我抗寒能力不错。改好了,飞信你看效果。”你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别真惹事,我可不想再陪你逃一次。”
西里斯咧嘴笑,眼里却有些动容,他朝雷古勒斯努努嘴,“走吧,小弟,买你的羽毛笔去,不然母亲又要咆哮了。”
雷古勒斯点头,临出门时看了你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思索。他转过身,门铃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