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叹了口气,低头盯着盘子,小声说:“我发现拉文克劳的学生虽然聪明,但都太专注自己的事了,根本没人想着抢答。”你咬了咬唇,“维奥莱特才一年级,就跟魔文谈恋爱似的,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不出来,其他人也都忙着解门环谜题、自创咒语,谁有空帮我多赚点学院分?”
“你也不能怪他们。”安娜叹气,“拉文克劳的人啊,总是更看重解决问题的乐趣,而不是举手加的那几分。”
“我知道……”你趴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哀嚎,恨不得用桌布把自己裹成隐形人,“可我那天到底脑子进了什么水?答应什么狗屁赌约,现在全靠我一个人硬撑,怎么撑得住啊!”
“你当时的气势,跟要单挑布莱克似的。”安娜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我拦都来不及。”
“我真的疯了……”
玛丽适时出现,拍拍你后背,像捡到金飞贼一样乐:“别灰心嘛,说不定格兰芬多哪天又夜游被抓,大扣几十!”
你“唰”地抬起头,眼睛发亮:“对啊!如果斯莱特林赢了,赌约就作废了!”
你一把抱住玛丽,激动得快要旋转:“玛丽!我太爱你了!斯莱特林万岁!”
“哈喽?”她哭笑不得地推开你,“我是格兰芬多的你还记得吗?你这算投敌了。”
你只好撇撇嘴,瘫在椅子上叹气,嘴角却终于挂上了一点笑意,心里暗暗许愿:斯莱特林,拜托,争口气啊!
下午到了约定的猫头鹰塔时间,你把最近的经历一股脑全写进信里:开学时的忐忑、分院帽的惊喜、认识苏珊、安娜、玛丽,还有那个让你牙痒痒的西里斯·布莱克。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墨水都快不够用,封好信时它鼓得像本《标准咒语》。
“能拿来当课本了。”安娜瞥了眼你的信封,推了推眼镜。
“我爸妈估计得看三天。”你摸了摸信封,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猫头鹰塔其实并不难找——穿过几道走廊,爬上城堡北侧的高塔就能到了。但没人告诉你,那楼梯长得跟拉文克劳塔楼一个德行!
爬到一半你就气喘吁吁,背带勒得肩膀发麻,腿像被施了腿软咒。“天哪……寄个信怎么这么难?”你扶着栏杆哀嚎一声,望向看不见尽头的楼梯。
“锻炼身体!”苏珊脚步轻盈,像在霍格莫德逛街。
“魔法世界就不能发明个什么邮递咒?让猫头鹰来取信也比这强!”你喘着气抱怨。
“那你就错过了欣赏风景的机会。”玛丽从你身边溜过,还顺手拍拍你肩膀,笑得一脸欠扁。
“风景你个头……”你咬牙切齿,拖着脚步继续爬,心里暗骂这群人怎么都像没事人似的。
终于爬到塔顶,猫头鹰塔四面敞开,风像箭一样呼啸着吹进来,空气里混着羽毛、干草和淡淡的动物腥味。成百上千只猫头鹰栖在横梁上,眼睛在昏暗的光里像琥珀一样闪亮,偶尔扑翅飞起,带动一阵凉风。
你一眼找到Argo——那只灰白相间、毛发蓬松得像球的猫头鹰。它用惯有的傲慢眼神瞪着你,发出一声低鸣,仿佛在说:“动作快点。”
你小心把信绑在它腿上,它毫不留恋地冲出塔顶,钻进夕阳染红的天空。
“呼……”你靠在石栏上长舒一口气,望向远方朦胧的禁林和湖水。
但下一秒你就想到:每周都得爬这破塔?
你捂住额头,恨不得给自己来个漂浮咒:“天哪……猫头鹰就不能自己飞来取信吗?”
“别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安娜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你,“习惯就好。”
“才怪!”你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
“走啦!”苏珊招手,“回去还有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论文呢!”
你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下塔楼,脚步声在石板楼梯上回响着。风从塔后吹来,卷起你袍角的一角,也卷起了你心中那点得意——和越来越清晰的不安。
拉文克劳真能追上格兰芬多吗?赌约……该怎么办?
你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安娜,你为什么不拦着我答应那个赌?”
“我就知道你还没放下。”安娜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全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