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的时间,舟芸每天被术法围绕,白天是安澜,听颂的陪练;晚上回去,又有“醒醒”的强行灌溉,过的可谓充盈。
还好辛勤的付出,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最后一天,忘忧居前坪。
“听颂,你给点力啊!”
安澜站在树下,朝一旁比试的两人大喊。
在这同时,少女身着樱粉色纱袍,手执同色长剑,朝对面半大的少年刺去。少年则侧身弯腰,手握两柄短刃,交叉格挡。
舟芸抽剑退避,口中念诀,隐蔽身形,消失不见。听颂见罢,闭眼凝神,忽然间,猛抬右手,挡住凌空劈来的眠眠长剑。
“砰” 的一声,两力相撞,舟芸被弹退数步。
再回身,发现听颂已不见踪影,明显使用了与她刚才一样的隐身诀。
可以嘛,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少女退避数步,轻身一跃,凌空数尺。握剑与胸前,念诀挥劈,空中竟飘扬大片花瓣。
“寻。”
一字落音,花瓣便在少女身下侧边粘出了一个人形。
这下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舟芸勾唇笑了笑,举剑指向人形花团。
“万剑诀。”
说是万剑,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最多不过变出百来之剑,纷飞花瓣在空中化成细剑,指向听颂。
“什么诀?!”
安澜在下面看的瞪大双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剑阵只觉吃惊。
半个月间自己和听颂一直陪着她练习,的确感觉到舟芸进步飞快,但直接用出万剑诀也太夸张了点吧?!莫说凡人,哪怕是妖仙都得学个一年半载的。
区区百剑放若是在平时不算什么,偏偏听颂也有一时间愣神,尽管立马飞身闪避,却还是有柄利剑向他身后袭来,眼见就要割断颈边发丝。
“哼哼”舟芸弯唇坏笑,不枉自己偷偷和醒醒学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高光时刻。
等会………
刹那间 “锵”!的一声,爆出火花金光,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笑,便见剑被击飞,顺着方向朝自己刺来。
“什么情况?!”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只能看见残影,直逼面前,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紧闭双眼。
…………
“睁眼。”
这个声音……
她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映目是一片粉红,剑重新又变回了花瓣,飘飘然落下,露出藏于其后之人。
“塓岘?你!”这人每次一来就捉弄自己。
他看似温柔一笑:“是我,怎么了?”
“没、怎、么。”
舟芸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懒得多搭理,将眠眠变回了伞,撑着它飘回前坪。
“领主。”
“多谢领主。”
塓岘瞧了一眼听颂,这孩子立马把头垂的更低了。堂堂领主座下侍童,竟然输给一个才学半月的小姑娘,的确是惭愧不已。
安澜眼尖,张口就想替听颂说话:“领主,听颂他……”
“你们教的还不错。”
?诶
塓岘笑着扔给他们一人一颗发着荧光的蓝色石头:“虽然花架子没什么本事,但好歹招式唬人,倒也够用。”
他们两个欢天喜地的把石头接过去,舟芸在原地气个不轻。
“明明很厉害好吗?那可是万剑诀!”
“万剑诀吗?我怎么瞧着只有百来柄剑?或是你独创术法——百剑诀?”
“能自创法诀倒是挺厉害的。”
……
奈何真不能反驳,因为的确只有那么点数量。
看着舟芸越发难看的脸色,安澜跑来打哈哈:“那什么,领主您今天来有何贵干?”
塓岘用扇子点点下巴:“的确是有重要之事。”
“什么事?”
他扇子一转,指向舟芸:“你。”
“我?”
“过来碰碰,这几个葫芦壶,哪个让你感觉最特别?”
扇子翻转,凭空出现十来个葫芦壶,圆圆胖胖的排成两排,外观形状一模一样,哪里有什么特别。
舟芸不解:“这葫芦里有什么?”
“手下收集的邪魔碎片,用特制的容器封起来,下一个灵宝很可能就藏在其中一个的魇中。”
安澜点头:“原来如此,阿芸你快去试试,天选之人对灵宝的感应可是很灵的!”
什么感应?舟芸半信半疑地走过去,伸手摸了几个。是感觉到葫芦里关了什么东西,壶身一直在摇晃,或强烈或细微,却没什么特别之处。
陆续摸了八、九个,在她认为会一直无事发生的时候,果然,事与愿违的,有事发生了……
在头脑空白,心脏刺痛的前一秒,她在心中无语:倒霉的人果然是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阿芸!”
刚还好好站着的人,突然就在眼前倒下去,给安澜听颂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