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信送给林声扬了”?!舟芸立马反应过来,捂嘴惊道:“她难不成疯了?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全家吗”?!!
“书信有封纸包裹,她没打开,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舟芸几乎抓狂:“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东西傻乎乎的送给别人”?!
“所以我才说她不聪明啊”。
“那我们现在要去抢信”?
“不,是你先回屋保命”,塓岘领着她往回走,道:“节点临近,怨灵大规模出现,还想到处乱跑”?
“知道了”……
在之后又过了两日,府中一片安宁,宋伊人被关在屋中也安分下来,只是不肯吃喝,绝食反抗。这种小打小闹对周氏来说这也算不上大事,厨房熬了米粥,她叫来几个力大的粗使婆子,强硬着就给宋伊人灌进去,尽管味道不佳,但可以保证她在完婚前教活蹦乱跳的。
然而这份安宁在第三日睌被打破。
那个未曾露面的宋相——宋磊终于归家。舟芸在主院外远远的望了他一眼,男人生的高壮,浓眉飞入鬓角,眼神带看久浸权场的精明。近五十的年纪,发丝已经染了些霜白。身型依旧挺拨,颇能看出些意气风发的昧道。
比起文臣倒更像是个武将,他要是知道信件被偷后还能有这么多底气吗…?舟芸抱着刚从周氏那得来的西洋玩具,边往回走边想。
主屋内
周氏与宋磊正共用晚膳,人常道最亲密不过夫妻,而他们二人分明同桌共菜,周围的空气却冷的像结了层冰,连下人们也都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添妆的钱庄,地契我都放进楠木箱了”。
“多谢夫君…另外,妱妱两日后便要嫁人了…夫君不叫她过来看看么”?
“有什么可看的,女子总归是要出嫁的,出嫁后便是外人了”。
外人…
“等婚期一过,我便把宋沼接回府了。外头的几个儿子里,唯数他最聪慧,府中上下,房食安排,要你帮忙处理”。
“……”
一杯清酒下肚,他抬起眼皮看见周氏略微苍白的脸。于官场多年,他太懂得察言观色,也太懂得权衡利弊了。
抽一顿鞭子,再喂一次稻草,往往可以驴驮更多的东西,而人也是一样的。
是不能将她逼的太紧了……
他将酒饮尽,落筷起身,拂了拂周氐肩头,声音难得轻柔道:“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女儿,到时让她多回家便好,若实在不行,便将她接回来陪你。届时,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是不敢说什么吧…
“好…多谢夫君”。她向他柔弱一笑,脸色仿佛真的好看许多。
“行了,我先回书房了”。目的达成,他不做停留转身就走。
“……”
“呼…”周氏听见他推门而出渐远的脚步声,从口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绷紧笔直的身子泄气塌软下来,左手长时握拳失血泛白,甚至松开后也没有知觉。
外人?呵,他有什么资格说妱妱,有什么脸说养在外面的野种?!她恨愤的咬牙切齿,只想噬其血肉,剥其筋骨。
该天杀的贱人!
将全族性命置于不顾,一心就想要那可笑的权力,他怎么就没想过事若败露该将如何?!
可,现在回头也见不到岸了…她无力的想。
愿佛祖菩萨保佑,让我的女儿们安安稳稳出嫁,不说锦衣玉食,只愿顺遂无忧。
她褪下手腕上迦南香十八子,双手合十放于胸前,虔诚默念道。
“南无阿弥陀佛”…
“啪嗒”,一声脆响,打碎了夜色的寂静,打破了母亲的祈求。
红绳断裂,十八颗佛珠滚落在地,各奔东西。
同一时间,书房方向传来怒吼与凄惨的喊叫,叫人闻之心惊肉跳。
屋内,下人们到处寻找落地的佛珠,而周氏像是预知道了什么,坐椅子上跌落在地,一时之间打了几个寒战,连牙齿都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夫人”!菁绿忙将她从地上扶起。
周氏一手紧紧握住菁绿的手腕,一手拢住自己的衣衫,失神道:“怎的这样冷,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