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先前几日发生种种皆是不存在的?自己陷入了梦中梦?还是说…自己真的睡了好几个月,一步入夏?
舟芸勉强朝她笑了笑,轻开手说:“嗯,方才梦见去宫中赴春日宴”。
“哦哦,那次呀”。春江点点头,用丝锦帕为她净面。
春江记得这件事,那看来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都过去一年多了,小姐还记着呢,不过也是多亏那次,为你和三皇子接上了红线,如今婚期将…”
“咳咳”!舟芸被漱口水呛住,几个婢女慌忙拍背的拍背,递面巾的递面巾。
不是,一觉睡醒过了一年多不说,我还要结婚了?
“咳,先不说那个,我之前从长姐那要来的侍卫呢”?
“侍卫?”春江是记得有这么个人,一年前小姐还很看重他来着,后来换了几批人,他也就不知道去去哪儿了,好像打发去看门来着?
“我去门房问问,他一年前好像被调过去了”。
“行,找到他把人带来”。
“是”。
晌午时分
舟芸总算知道了太阳的毒辣,半躺在美人椅上吃了一碗又一碗的冰浆,只嫌自己不能抱着整块冰啃。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找着人…
在第四碗冰浆下肚后,春江重于回来了。
“小姐,人带来了”。
她抬头一看,塓岘就站在春江身后,马尾高束,一身纯黑劲装,还有那张俊美但欠揍的脸…
一点没变,看来应该和自己一样,睁眼便到了第二年。
“行,把他留下,你先出去吧”。
“是”。
春江出去后,房中便只留下他们二人,塓岘率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他又摆出一副捉弄成功的假笑。
“呵,‘好久不见’?!大哥,这才一晚”。她咬牙切齿道。
“但魇中实际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舟芸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它在推动我们向节点走”。
“节点是宋伊人最怨恨之事”?
“不一定是怨恨,一切负面情绪达到极点之事都称为节点,只不过怨恨这种情绪在解魇时最为常见”。
“那我还有个问题,宋伊人就是邪魔吗”?
塓岘摇摇头道:“你理解错了,她只不过是这个邪魔吸食亡魂之中情绪最为强烈的,你可以把她当邪魔的力量支撑”。
“原来如此”。好复杂啊…
“那我们今日有什么安排吗”?
塓岘瞥了一眼小几上堆起的冰浆碗:“吃够了,想去消食”?
“……”
“害,说什么呢,这不是解魇迫在眉睫”嘛。舟芸摆手道。
她话还没说完,春江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小姐” !
“怎么了”?舟芸看她急的双目发红。
“夫人和大小姐在主院大吵,还差点动起手来了”!
“什么”?!宋伊人和周氏还打起来了?
“呜呜,夫人不让奴婢们和你说,可是奴婢当真担心夫人身体,想着偷偷跑来让您去劝劝她们”。
舟芸视线跃过她看向身后塓岘,他双手抱胸,向门口侧偏了偏头。
走吧,吃撑了刚好又可以去看戏。
舟芸轻拍春江的肩膀:“别急,我这就去母亲那看看,你先在这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