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宫殿不是府中院房,层层门窗,封闭锁音效果极佳,莫说是听了,连从窗户纸看人影都做不到。
“隔的如此远,你法力又用不了,这要我怎么听”。
“这是共感,无须法力”。说罢,他就将指尖又点于少女额前。
细致声音随及入耳。
“怎么样,拿到书信官章了吗”?是贵妃的音音,比起宴中的婉转和蔼,现在要冷硬许多。
林声扬说:“还没有…现在为时尚早…我怕她发端倪”。
江贵妃轻笑:“怕什么,这陷入情爱的女人是最听话的,你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另外,还是要抓紧去办这事才好”。
“可是我不懂,娘娘分明有意愿与宋府结亲,可为何要…”
“你嘛,这足太年轻了,宋家这棵树的确好靠。但是,砍倒大树,才能将火烧的更旺。若我儿有护国之功…”她不再继续说下去,但足够让人懂得意思了。
为得帝位 ,护国之功比一个好的妻族更加可靠。
“……”
“怎么,你舍不得了”?
“没有”。
“没有就好”,她半威胁半诱惑道:“我能给你,你很清楚,金钱也好,地位也罢,只能比现在好上千百倍。一个不受宠的宋家长女,还是和这些,你早就选择过了,不要反悔”。
“我、我从没有反悔过”!他突然激动道。
“行,记住你说的话”,屋子里响起瓷器磕碰的脆响,大约是她品了口茶:“将东西早日带来,对你我都好。莲白,送客”。
几瞬,伴随著木门推关的声音,林声扬从殿中走了出来。
虽然接收资讯量过大,导至头晕眼花,但舟芸仍没忘记将自己藏好这一要点,她整个人几乎和青蛙一样匍匐在地上,连男人的背影都只能勉强看清。
没有意气风发,没有惆怅,而是某种淡然的决绝。
舟芸双手撑地慢慢的爬起来,愣愣的看著他走远。她觉得自己现在很生气,也很难过。
宋伊人并非自己的亲姐姐,她也不知道宋伊人有过怎样的过去。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宋伊人有很大的功劳。她只知道宋伊人很爱他,那样波澜不惊的人,可以在他的肩上流出如此多的眼泪。她只知道,他在月光下海誓山盟,他琉璃殿内含沙射影。
生气于林声杨的谎言,难过于宋伊人的真心,
“你做什么,难不成现在冲过去将他杀了”了?
舟芸急道:“就算不杀他,也该将他拦下吧?!不是要解魇吗?他若真拿到了信件,那整个宋府不就在劫难逃了吗”?!
“宋伊人的确对林声扬有极怨恨,但节点还未到”。
“都要被满门抄斩了还没到”?!
“这不是还没吗,…但是我们若还不走的话,你可能要被斩在这了”。他一把拖拽起舟芸,手法比先前更加用劲。
“什、什么”?
舟芸一下子被他扔进密道里,这人身高又腿长,她哪里跟的上他的步伐,几乎是被拖著走的。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是我被斩”?!
“无需多言,只管先出宫”。
一路奔走至荒殿门口,身前之人忽然停住,
“?,怎么不动了”?
“…”
“罢了,暂时是走不了了”。
舟芸觉得这人说话这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
她大口喘气,一抬头便看见殿口处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浓的化不开的墨。
“这、这是,什么鬼啊”?!
“不是鬼,是怨灵”。
“怨灵”?
殿口黑影不断重合下分散,从中伸出无数如丝线般的细小触手,相互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一片,让她直犯恶心。
“魇也就是邪魔的回忆,若有她极怨恨之地则会诞生此物,类似于情绪实体化”。
舟芸咽了咽口水,道:“那会攻击我们吗”。
“废话”。
原来是这个要来斩我…这还有得逃吗?
“现在怎么办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