塓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懂了他的眼神”。
在抬头望天的那一刻,他眼中尽是漠然,空洞的像是废弃的枯井,一点柔情都没有,何谈爱意?
“眼神”?舟芸不解,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你不信”?塓岘点头说:“行,入夜尚早,他定然还去了别处,我带你去看看”。
“人都走了八百年了,找的着吗你”?
“恰恰相反,偏要多等一会,直到他到目的地,我的踪影线才能生效”,塓岘冷啍一声:“以为我如你这般无用”?
谁没用了?!舟芸暗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踪影线是什么”?
塓岘抬起左手给她看,他尾指骨节处系了根红色细线,多出的线尾不长,虚飘在夜空中,指着林声扬离开的方向,飘忽不定。
“一种法器,用来绑定与追踪”。
舟芸点点头,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源亦给自己的淬邪铃也是,仙妖怎么都有这种宝贝。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
“还早”。
“哦哦,那好吧”。
…
塓岘双手做枕撑着后脑勺,半倚在树干上闭目休息,没有了舟芸叽叽喳喳的吵闹,难得感到清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边总有拆纸包的声音,虽说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风中的桂花味浓的有些发腻了…
等等…为什么有桂花味,这不是春天吗?
他睁眼偏头看去,见舟芸蹲在一旁,抱着油纸包裹的桂花糕吃个正香。
难怪,这人不是在作妖,就是在进食…塓岘满脸黑线。
这样个子真是命定之人吗?他不知第多少次怀疑
嗯?舟芸抬头发现了塓岘的视线,看的这么认真,难不成他也饿了?
于是她站起身,很大方的将纸包递过去:“喏,小厨房做的点心,本小姐赏你吃点”。
塓岘扫过她手中的纸包,里面躺了几片剩下的淡黄糕点……如此穷酸的东西还敢与我谈论“赏赐”?他重新闭上眼,以表无视。
行,不吃是吧…
下一秒,一个绵软之物贴上了自己唇瓣,有着很香甜的桂花香气。
“唔,你”!
张嘴的一瞬,桂花糕完全挤了进去。
他低头向下看,是舟芸笑意盈盈的脸,唇瓣上还黏了朵小小的干桂花,杏眼弯成月牙,额前红印灵动,尽显娇气明媚。
“吃了桂花糕,日后就要把法器借我玩哦”。
塓岘没有回话
好奇怪,他想,自己完全可以躲过去的。但不知为什么见舟芸总有股淡淡的熟悉感,让自己放松警惕,方才一瞬尤为强烈。难道是什么时候与她见过?
对了,她是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幽山妖族命定之人…应当是妖族先祖指引的原因吧,对,自己来找她不是也根据托梦指引而来的吗,预先梦见过她的长相也不奇怪。
可何时梦见过来着?…
“诶,你发什么呆啊?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不给我可不行”。
“知道了”。
“嗯嗯,这还差不多…等会,你抓我衣领作什么”?!
踪影线不再晃动,而是笔直的指向一个方向,说明完全确定了林声扬的位置。塓岘揪住她的外领,像是拎鸡仔一样把她提起来说:“找人,还有,劝你最好也抓紧我的袖口”。
“找人就找人呗,抓你干…”嘛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能说出口,登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身狂风呼啸,声响在耳边炸开,不开玩笑的来说,这感觉和在天上紧速下降没区别。
“好,我们到了”。塓岘松手把她放下来,舟芸几乎站不稳,双手撑膝狂咳不止。
“我,咳咳咳,去你的!呕,这什么?呕,什么鬼?!咳咳咳”!
“这是一步千里,空间瞬间压缩,你不适应很正常”,塓岘嘴角上勾:“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但还好没有飞出去”。
舟芸这下缓过来了一点,撑腰起身,深呼吸几口:“你肯定是在耍我”。
“你的错觉,另外你可以看下我们到哪儿了”。
“能到哪儿啊”?舟芸环视一圈,前方建筑金碧辉煌,规模极为宏大,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诶?!不是,这不是宫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