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无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问道:“你觉得那人武功如何?”
谢与灵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只得照实回答:“内功扎实,对敌经验更是丰富,尤其轻功最为出众,在我之上。”
“派了这么厉害的人来杀你,看来鹿吴山背后之人很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事。”
谢与灵心道:但那人似乎并不想下杀手,若是真想取我性命,为何最后又要逃跑?不过看着俞无涯饶有趣味的神情,思量再三并没有问出口。
他始终记得自己这次下山的目的,说道:“但我并没有探查到此事和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俞无涯思索了片刻,问道:“若你的秘密被人察觉,你会怎么样?”
“义父是说,我父亲很有可能是发现了鹿吴山的事情,才被灭口。”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究竟真相是什么,看来还是要找到背后之人才能知道。”
“义父,我有一个疑问,还请义父解答。”
俞无涯看了他一眼,率先开口:“你想问鹿吴山的消息是何人告诉我的?”
谢与灵点点头,鹿吴山原本长年人迹罕至,甚少有人注意到,若不是有人提醒,倒也不易被人发觉,可既然有消息送出,那从送信之人入手,是眼下弄清真相最好的办法。
俞无涯有些无奈,“这倒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这消息是从咽蝉阁得来的,我也派人去打听过,但那里的规矩,只卖消息,从不透露来处,我也没有办法。”
俞无涯见谢与灵沉默不言,续道:“那咽蝉阁阁主脾气古怪,不喜别人打扰。三年前有人为了消息威胁她,第二天江湖中便传出了那人的悬赏,一周后尸体就出现在了咽蝉阁门前,还是少招惹此人为好。”
可谢与灵却偏偏不是那种闻言便会退缩的人,若是好言劝他前去,他多半会觉得其中蹊跷,更会小心行事,但既然此事危险,那也就意味着有很多机遇,他反倒更觉得非要参与不可。
这古怪的性格他自己清楚,俞无涯自然也知道,虽明知是激将法,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仍会义无反顾地前往,毕竟只有这样,事情才够有趣。
谢与灵笑道:“义父您可是如今的江湖第一,难倒还会怕一个咽蝉阁吗?”
“双拳难敌四掌,又何必招惹不必要的敌人呢?”俞无涯顿了片刻,接着说道:“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毕竟只有养好了精力才能早日查明真相。”
谢与灵点头答应后,转身打开房门离开了。
俞无涯望着门口,待脚步声走远后,手指轻扣了两下桌子,窗户突然从外打开,一道黑影倏地跳进屋子,单膝跪地,低声道:“师父。”
俞无涯轻抚了一下被漏进的风吹动的衣摆,缓缓说道:“轻功不错。”
那人未得命令起身,仍是跪在地上道:“多谢师父夸奖。”
俞无涯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望着门口的方向,问道:“江洵你说,他为什么隐瞒遇到那姑娘的事?”
江洵站在原地,想了片刻:“或许是担心她。”
“是吗?”俞无涯摸索着手中的信,“谢与灵是这样的人吗?”手一用力,那信封上的黑蝉转眼间化为粉末。
他收回视线问道:“柳梦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从虞山到风白楼大约要十天,脚程快的话,明天应该就到了。”
俞无涯递给她一封信,“你去咽蝉阁送完消息后,去找柳梦会合。楼主是个有趣的人,小心些。”
“是。”江洵接过信件,打开窗子,一个纵身,消失在云雾之间。
俞无涯舒了口气,露出一个满意笑容。
“好戏终于开场了,各位可千万不要让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