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学的时候,温渡还是下意识往八班教室里瞄了一眼,
温渡往家里走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心慌,本来他也没当回事。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觉得愈发不安,于是加快了步子往家中走去。
单元楼门口,一个浑身黑的人和他擦肩而过,温渡嗅到了一股血腥味。这股血腥味刺激着温渡的神经,温渡想也不想就往楼上跑,强烈的不安占据了他的脑海。
打开家门的瞬间,血腥味直冲天灵盖,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温禾。
“哥?……哥!!!”嗡的一声,温渡懵了,自己最爱的哥哥躺在血泊中,倒在眼前,他慌忙打了120和110,通知了父母。
温禾浑身是血,伤口不深不浅,但数量众多。小臂,腰腹,双腿布满伤痕。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脖子上那条,很长,几乎从温禾的右下颚,连接到了左侧锁骨上方。
等救护车的过程中,是温渡感到此生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他按照网上说的,在伤口处用毛巾按压,等到温禾的血大概止住。
温渡看着毛巾,纱布一次又一次被鲜血浸染。
温渡想哭,但又怕眼泪滴到哥哥的伤口上,哥哥会痛。
他捡起温禾扔在地上的钥匙,钥匙互相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那是温渡给他的风铃,撞击声在一片死寂中炸响,比救护车的鸣笛声更刺耳。
温渡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屏幕上映射出温渡惨白的脸。急诊室的红灯透过玻璃窗渗进来,在走廊投下一道晃动的光带,像一条永远都走不完的隧道。
温渡闭上眼,他想逃避,他想放空,但他做不到......
是哥哥在里面。
他只能双手合十,额头抵上指尖,在心中祈祷千遍万遍。
温寅和秋意浓很快就感到了,三个人神情紧绷。
温渡满脑子都是温禾上周说的那句
“如果能赶上,我亲自给你准备零食大礼包。”
都怪我,都怪我回来太晚了。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