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临八担忧地站起身。
“没事没事,可能好久没喝酒了,有点晕,我、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汀颂起身扶住了她,把她带进了房间。刚关上门,虞千禾就已经撑不住,直接倒在了床上,陷入了沉睡。
汀颂帮她脱掉了外套,盖好了被子,却看见虞千禾的眼泪一点点从眼角渗出来,晕开在枕头上。
她不知道吃了这个药,在记忆彻底恢复之前虞千禾会经历什么,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能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叩上房门。
“她还好吗?”蓝光也站起身问道。
汀颂摆着手:“没事没事,千禾睡着了,看她没吃几口,光喝酒了。”
“那我们给她留点吃的。”蓝光拿起虞千禾的碗,把锅里的肉都捞了进去。
这顿火锅吃得热热闹闹,汀颂很久没吃过这样的饭了。汀歌就一直拂在她肩上,一句话都没说。
酒过三巡,阿麟是被临八半搂半抱着出门的;水晶面不改色,看不出醉意,跟汀颂和蓝光简短道谢后,视线又落回了手机屏幕。最后整个客厅就只剩下汀颂和蓝光两人。
她们谁也没说话,只是默契地收拾着桌上地碗碟残羹,清理满桌狼藉。
蓝光一直想找机会和汀颂说点轻松话题,哪怕只随口聊聊刚刚那锅汤底的味道。可话到嘴边转了转,却始终开不了口。
“我丈夫汀歌,”汀颂把最后一个碗放进了橱柜,转头盯住蓝光,“你很喜欢他吧。”
措不及防的直白让蓝光瞬间汗流浃背,她心虚地躲闪着汀颂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汀颂轻轻一笑,“先前你的行为我就当是魅妖作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她语气依旧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强势的意味,“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蓝光。”
蓝光被这带笑的强势晃地愣住了,连忙解释道:“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我也不会再做什么了。”
“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的。”
“……对不起,”蓝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我也只是想传达我的心意,不想留下遗憾……”
“是不想留下遗憾,还是想看看这份心意,有没有撬墙角的可能?”汀颂慢慢走向她,目光笔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随后微微仰起嘴角,“汀歌这辈子都会和我绑在一起,就算消失,也是我们一同消失。”
凉意再次浮现,汀歌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含笑低语:“真帅啊,阿颂。”
蓝光的眼眶当即就红了,却仍倔强地咬住嘴唇,声音发颤:“对不起,汀颂。”
汀颂看着蓝光这副样子许久,才重新笑了起来:“Bliss的歌都很好听,你的声音也很不错,继续加油。”
还没等蓝光有所反应,汀颂猛地转头看向虞千禾的房间,直接大步迈过去,把门踹开了。
蓝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虞千禾并没有醒,只是洁梗花在她身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在汀颂冲进去的时候,洁梗花的身形变得异常巨大,恨不得要撑破天花板。花瓣正中间正扩张着黑洞般的嘴,极尖锐的,如同镜子碎片似的牙张开,朝着虞千禾地脑袋砸去。
汀颂马上化出枪,朝着花瓣边缘射去。
激光炮灼烧着它,洁梗花扭动着身体,发出食肉野兽般的痛苦吼叫。汀颂冲了过去,拽住虞千禾的脚,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蓝光站在汀颂身后,被这个场面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而镜面花瓣中并没有汀颂和蓝光的倒影,只有虞千禾异常狰狞的模样。
“你给我变回去,不然我就一把火烧了你!”
汀颂朝洁梗花大喊,将虞千禾死死护在身后。
她心里一阵懊悔。她不应该把这个任务拖这么久的,也不应该自作主张抹掉虞千禾的记忆,现在这个洁梗花突然变得这么大,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极有可能是记忆恢复过程中导致的。
“怎么回事啊,汀颂?”
蓝光把沉睡不醒的虞千禾从地上艰难拉起,带到了沙发上。
洁梗花早就脱离了花盆,根茎像章鱼的触手,在地板上摩擦蠕动,几束花越开越大,像是快要原地爆开。它转头看向汀颂,黑洞般的大嘴朝她发出嘶吼,貌似发现了她的虚张声势。
汀颂只好举起枪,接连几束激光炮重新射向它的花瓣。
镜面被洞穿,洁梗花再次发出疼痛的吼叫,蜷缩着花茎,缓缓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而此时,虞千禾也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