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睛收进去。”
泥球听话地把眼睛闭上,现在它就像个真正的泥球。
汀颂开始动手捏它,可泥球刚揪出来一块,又以很快的速度收了回去,很难成一个新的形状。
魔物们见状,接二连三发出“哇”的感叹,一个接一个,以至于围过来观看的魔物越来越多。
汀颂犯了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收场。
手里的泥球也控制不住地跟着发出“哇”的叫声,把汀颂逗乐了。
如果魔物不害人,也挺可爱的。
汀颂心口处突然冒出一股热量,顺着经脉血肉慢慢移动到双臂,又汇集到指尖。她瞪大眼睛,惊讶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重新捏起泥球。
“你的手好温暖,”手里的泥球发出感叹,“跟创造我的那个人一样。”
“创造你的应该不是人类吧。”汀颂接话。
“不是哦,但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只是那人有一对角,非常漂亮。”
汀颂来了兴趣,但又怕阿尘突然来找她,只能加快手里的动作。
很快,原本只是一个球的魔物,被汀颂捏出了手和脚,还有一个圆圆的脑袋,只是双臂的长度不太对称。
泥球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发出惊讶“哇”声。
紧接着,围上来的魔物也发出了“哇”声。
“手艺不精,只能捏成这样。”汀颂笑道。
“我非常满意!”泥球用手捂住了头,又兴奋地用双腿跑了几步,“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它唯一的眼睛移到了小脑袋正中央,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对她表示感谢:“感谢人类的赠与。”
汀颂的心里也莫名感到高兴:“泥球,你告诉这里所有的魔物,监视着那棵树的动静,如若它回来了,你要第一时间来告诉我。”说着,她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撕下一页纸,坐在魔物中间,快速写下旅馆地址和门号,塞在了泥球手中。
泥球捧着比自己还大的纸左看右看。
因为不是自己的城市,汀颂也无法画出方位,只能靠文字的形式来传达。
“如果谁能提供关键信息,我可以尽力满足它一个愿望!”汀颂觉得自己此时像个画大饼的老板。
“汀颂!汀颂!”
灌木外,阿尘正喊着汀颂的名字,就看见汀颂从不远处的草从里站了起来。
“树还没找到吗?”
阿尘抿嘴:“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树明明就在这里的。”
“嗯,算了,我们回去吧,到时入夜了就不好走了。”汀颂背着包,提起红色裙子准备下山。
阿尘心里有些愧疚,但又无奈,只能另提建议:“要不我们就回庙里拍吧,如果你不想拍了,我可以把钱退给你。”
这次跑了个空,汀颂想着阿尘后面肯定也不会再带什么顾客来了。
“那明天就去庙里拍吧,你带路也不容易。”
阿尘眼睛亮了,跟在汀颂身后下了山。二人刚走出村子,狂风卷着乌云,下起了瓢泼大雨。
光线被乌云遮住,身后的群山黑压压一片,在风中像咆哮的巨兽,压抑极了。司机师傅重新坐回车里,把他们带离了这片地方。
还未到镇上,汀颂就接到了周慕叶的电话。
“齐珊晕在厕所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你赶快过来!”
汀颂背后冒着冷汗,想起前一天晚上齐珊的话——它刚刚就在窗外,还对我笑,还说明天就要来取我的命!
如果真如她所说,齐珊的抢救工作岂不是会失败?
“慕叶,她表妹的尸体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周慕叶语气慌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汀颂的心沉了底。那对情侣耳后的鹿角印记是只有自己能看到吗?还是说,齐珊表妹的死因根本与这许愿树无关?
周慕叶带着哭腔,“怎么办啊,汀颂,齐珊会不会真的……”
汀颂也不知道,那棵树下落不明,连破解之法都找不到。安颜已经因魔物而死亡,齐珊也会是这下场吗?
她们明明都是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啊……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能香消玉殒。
汀颂手心里全是汗,耳机里周慕叶细细的哭声让她也很慌乱。阿尘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