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颂看着天花板上灯模糊的轮廓,齐珊床上很快就传来她们二人平稳的呼吸声。齐珊这阵子应该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但周慕叶在旁边,她今晚似乎睡得很安稳。
枕边的手表总是突然弹出消息,自从把手机交给汀歌后他就像个轰炸机,有时发一些奇怪的表情包和颜文字;有时发乱码,像是脸在键盘上滚了一圈。更多的则是他拍的照片。
今晚汀颂不在家,他似乎放飞了自我,准备看电影看个通宵。
汀颂拿起手表,手指上下划动着汀歌连成串的消息。
【家里有老鼠,怎么办阿颂,我好害怕。】
【阿颂阿颂阿颂阿颂】
【你睡了吗阿颂,刚刚的电影好好看。】
【刚刚有人来敲门,大晚上的,吓死我了QAQ】
【什么许愿的花树,我不知道,要不我们一起种一棵?】
汀颂刚熄掉手表准备睡觉,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老鼠来追我了,阿颂快来救救我!】
汀颂翻了个白眼,把汀歌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想了想,又重新把表戴在了腕上。
寝室寂静,宿舍楼外偶尔不知从哪传出一阵不近不远的狗叫声,但也很快恢复了安静。
汀颂今晚的睡眠很浅,她侧躺着,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她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坐起,化出枪进行防卫。
结果吵醒她的不是什么鬼祟动静,而是齐珊的手机。
汀颂抬起手看了看时间,才凌晨5点。齐珊也迷迷糊糊拿起电话,接通了来电。可下一秒,齐珊就没了动静。
汀颂猛地坐起来,看到她呆滞地拿着手机,脸色苍白,通话那头的还传出有个女人正在叫她。
周慕叶也发觉不对,摇了摇她的身体:“齐珊?怎么了?”
齐珊挂掉了电话,眼泪夺眶而出:“我表妹睡觉的时候猝死了,就在几个小时前……”
“你表妹……?”
齐珊突然崩溃大哭:“就是她说花树许愿很灵的,是她年前在餐桌上说的!她还去许了愿!怎么办怎么办,下一个就是我了!”
周慕叶连忙抱住她:“怎么会呢,是不是你表妹有什么心脏问题,或者学业压力太大了才猝死的,你别瞎想啊!”
汀颂也愣了半天,缓缓开口:“你表妹……许了什么愿望?”
“我不知道,她肯定年后又去许愿了!”齐珊哭得越来越凶,周慕叶和汀颂也只能相互对看一眼,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起到安慰的效果。
齐珊抱着被子哭了许久,面对生死问题,平日里再冷静稳重也无法平静面对。
“齐珊,你是不是要回家参加葬礼?”汀颂突然开始往身上套毛衣,准备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齐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汀颂下了床,开始收拾东西。
“汀颂,你是想……”周慕叶也下了床。
“我要去看看那颗可以许愿的花树。”
“那我也去!”周慕叶也穿好衣服,从柜子里翻出粉色的双肩背包。
“不行!”齐珊表情严肃,“你们不能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们因为我也遭遇这种事!”
汀颂没理会,直接拉开了通往阳台的拉门,拨通了陶烈的电话。
“我来跟导员请假。”周慕叶伸手从床上摸到自己的手机,笑着对齐珊说道,“你也快起来吧,你把你家的车站告诉我,我马上就订票。”
齐珊也下了床,激动朝她们大喊:“我一个人回去,你们好好上课!”
周慕叶伸手指了指正在阳台上对着全息屏通话的汀颂,又转头对齐珊露出安心的笑容:“不要怕,我们有汀颂。”
“汀颂?”齐珊不解地看过去。刚睡醒的汀颂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挤着牙膏,嘴里念念有词,手表弹出的小全息屏上挂着一个男人的头像。
“汀颂身上充满了秘密,但是很让人安心,”周慕叶继续说道,“总感觉,跟着她就是安全的。”
陶烈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翻书的声音,汀颂也不着急,照常洗漱。
“抱歉汀颂,我没找到关于这种树的内容,”陶烈被汀颂的电话吵醒,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过我有个建议。”
“您说。”
“你到了湛村后,可以先调查一下当地以前发生过的,一些比较重大的事件,那棵树的由来有可能跟过去的人事物有关,”陶烈点了根烟,继续说道,“这个星期我就先不给你分配任务了,如果需要支援就随时联系我,遇到危险千万别硬碰硬。”
“好的,打扰您休息了,陶队长。”
挂掉电话后,汀颂打开了通讯录,汀歌的未读消息已经堆积了有150多条了,基本都是通宵时的碎碎念和柔弱不能自理的求救。
【阿颂,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