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几乎就是眨眼的瞬间就站到了奚渚面前,“你这么做就只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奚渚不认为自己的伎俩被看穿有什么难堪的,本来就是这样。
上次在无意识的濒死时分她见到了这个女人,那么反过来,只要是自己快死了,那就一定能再看见她。
如果没看见,只能自认倒霉。
“你是谁?”奚渚开口问,只能庆幸在这地方,她不觉得伤口疼,“不对,不对,我根本不在乎你是谁,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在我脑子里!你跟小黑是一回事儿吗!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奚佟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发,同时手指轻轻一抬,扶正了奚渚的脑袋,“小黑不是我,它已经跟在你身边了,所以你和它的联系才会变得断断续续。”
“你是谁!我在问你是谁!”奚渚向前迈步。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奚佟向后退步,一脸温柔地对奚渚说出那个像是命令般的咒语,“活下去。”
嘭!
奚渚睁开眼,吃了满嘴的血,面前的洋葱头像是被整个削了一半似的,半边身体直挺挺地炸成了沫子。
她的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自己被贯穿的脖子,断开的地方已经接近愈合,只是因为奚佟轻轻一抬手。
胸腔的伤口也已经差不多连了起来,这是奚渚难以理解和接受的。
“这算什么?一个陌生女人寄生在自己脑子里。”奚渚一动不动,“还有对方的能力竟然能影响到现实吗!”
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裂口,奚渚远远地望过去,只见一团白色的触-手飞速冲过来。
半空的演讲台被猛地一撞,直接被掀翻,尸体像下饺子一样砸到地上,血点连成一片。
“奚渚!”
熟悉的声音,奚渚在半空极速下坠,那抹交错舞动的白色触-手立刻锁定方向,直直冲着她而来。
“奚渚!怎么回事儿啊?”吉蒂琼倏地出现在奚渚眼跟前,一把刀抛飞旋转,就将她甩到了这团白色东西身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哈哈哈哈!”
吉蒂琼笑得毫不收敛,对着还在愣神的奚渚狂拍了几下,“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狼狈,简直开了眼了,不枉费我急急忙忙赶过来,新奇啊,真新奇!”
奚渚拨了一下糊在脸上的头发,虽然身上的伤口被莫名其妙治愈,但她现在仍然使不上多大的力气,大概是因为故意找死的缘故和之前没命似的消耗感知能力太多,导致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一想,刚才自猜测到黑袍人可能会知道某些重要情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无法保持客观的冷静,脑子里只剩下快点快点再快点!
“黑袍人吗?”吉蒂琼随意提了嘴,“伊文捷琳联系我说这里出事儿了,说你们几个和黑袍人杠上了。”
“她怎么能联系到外界?”奚渚立刻在心里反问。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悬乎的很,总有莫名其妙的办法。”吉蒂琼指挥双刀,将脸跟前挡路的尸体削得一干二净,“那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问题,奚渚,清醒清醒。”
“我......”奚渚抬起头来,身下的白色触-手就像是有意志一样,将她缓缓托着站起来,“我着急了,抱歉。”
她主动承认问题,让吉蒂琼猛地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奚渚不会和别人分享她自己的感受,或许是能力使然,让她总是保持着一副过分谨慎的态度,因此在人群中显得十分僵硬。
“这里不是很安全吗,那些东西看不到我做什么,监视不到我说什么,所以,琼。”奚渚指了指天空,一脸平淡,像是解脱,像是疲惫,脱下了平时时刻伪装着的面具,“让我任性一会儿好嘛。”
触-手变形成一把椅子,将奚渚严丝合缝包裹在一起,她现在太虚弱了,大概吉蒂琼囊她一拳下一秒就会吐血晕倒的状态。
吉蒂琼一反常态,伸手摸了摸奚渚的额头,“你那些多余的能力不管用了吗?”
奚渚笑了一下,不怎么惊讶吉蒂琼知道她有别的能力,“伤得太重,不顶用了。”
“能扛多长时间?”吉蒂琼问。
“那个小红帽洋葱头跑了,她不好对付,白央那边还有一头,我的能力暂时无法使用,可以看作是累赘,其他人联系不到,这些气球脑袋会反复再生,还有......”
“停!”吉蒂琼出声打断。
奚渚抬头看她。
“十分钟都用不了。”她伸出几根指头,在奚渚呆滞的眼前晃了晃,“不用担心,我返修好了,解决这些东西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我!”奚渚弯腰向前探。
吉蒂琼往下跳的脚步顿了一下,“至于为什么能进来的问题,你不如问问可可。”
啪的,吉蒂琼消失不见。
奚渚转过身,反应一会儿才想起可可是那头小白鼠,她试探地喊了句,“小黑?”
无数根白色触-手像被这句话喊醒了一样,自尾端开始,密密麻麻地蠕动开,亲昵地触碰到她虚弱的手边,“你好奚渚,我是小黑,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