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白天也能见鬼了。
那个身影只漏着半边脸,也足够他认出来,是邬淮。
可他不是死了吗?
习鸿宇忍着没让自己尖叫,脚步不停往楼上跑。
兜头就把这个消息往外一丢,“你知道吗?邬淮他活了?”
果然很吓人,反正他半天没听见宁开霁答话。
这种症状一直持续到邬淮拿起剪刀,在院子里修建树枝。
“他的头,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陶悦说话带着哭腔,本来尸体就够吓人了,现在还又活了。
他们盯着邬淮从一棵树走向另一棵树,脖子以上颤颤巍巍的,“不会掉吧。”
有些时候,心想事成也是格外吓人。
眼见着说完,一颗脑袋就到脚下,眼睛还朝上正对着他们。
“会掉啊,看到了吧。”
宁开霁转头看着习鸿宇,人吓久了确实会连尖叫都喊不出来,反正他是麻了。
没头的身子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捡起脑袋,又安回上去,“不好意思啊,它不太听话。”
“邬淮”指了指脑袋,新的东西,用得不太习惯。
“你们几位是暂住的几位客人吧,我是新来的园丁。”
跟邱芮找到的报纸信息对上了,只不过为什么是邬淮呢?
他们现在连邬淮是怎么死的都没弄清楚,又碰到人活了。
这叫什么事。
客厅里又只剩下他们几个,邬淮在院子里,在几棵树之间活动。
“他是不是走不开啊?”
邱芮看了半天,见邬淮只沿着几条设定好的线路走,脑袋时不时往他们这边转。
“四处去看看吧,别干耗在这了。”
宁开霁先起了身,客厅跟他们昨天晚上见到时,又起了新的变化。
窗帘的流苏垂到底,深红一片的,像是泡久了血迹,目光所及的所有家具都给人一种从血里捞出来的感觉。
昨天文峪介绍文公馆的时候,有一句没说错。
文公馆冬暖夏凉的。
冬天不知道,反正夏天是够凉的。
趁着白天,他们干脆都分开了,一人挑一个区域搜寻。
邱芮这回推开的是一间画室。
文公馆原先的主人大抵很爱阳光,每间房都带着巨大的落地窗,阳光一览无余地落进屋子里,照到的地方摆着躺椅,估摸着画累了就往上面一躺。
邱芮绕过躺椅,临近窗户的位置摆着画架。
画还没画完,一堆铺开的色块,邱芮不会画画,暂时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会不会藏在那边。”
屋子里还留了一堆被白布蒙上的画架,大片的方块白色总容易让人联想到灵堂相关的。
邱芮一个人待得有点怕。
她犹豫了一下,万一翻出一些恐怖残肢之类的该怎么办法,一般剧本里面都这么设计。
算了。
反正都要看的。
邱芮心一横,手里动作飞快,大有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架势。
白布轻飘飘地落下。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决然变成了不可言说。
最开始的恐惧烟消云散。
很好,丢的绝对不是这个。
她看着画布上一个又一个的火柴小人。
只能说不是她看不懂画,是有人根本不会画画。
都什么丑东西啊。
房间里,闵舟子打了一个喷嚏。
手里的火柴小人还差两条腿没有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