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婉竹:“弟啊,我在前边吃的时候,有个好心人告诉我,南边有家名为闲云食肆,菜色不错,还有很多长安来的特色菜,咱去尝尝吧。”
柯瀚远看了眼孔珵、柳秀才,都没有异议,他点点头说:“到时我问问跑堂的哪儿租赁的房子比较好。”
柳秀才欲言又止,又甩了甩自己的双火阴阳扇,然后摇了摇头,跟上“大部队”。
此时还未到午食的时间,闲云食肆里,客人已经落座了一大半,一旁还有些仆人打扮的,领着各具特色的食盒,正等着要外带的美食。
柯瀚远走到店主面前:“有单独的房间吗?”
店主见眼前的一行人气韵非凡,还有两位道士,尤其是那位坤道,有惊世脱俗的容颜,个子还那么高,令男子汗颜啊。他走神了一秒,笑着说:“有的,客人稍等。”他高声喊来阿仁。
阿仁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偏瘦、脸方、单眼皮,五官稍挤。他热情地说:“几位客人,楼上请。”他侧身走在前面引导柯瀚远一行人。
食肆里面空间很足,采光、通风做得很好,身处其间,不会有油污的油腻感,卫生做得极好,再往里有景观庭院,高低错落的绿植,用长方形板石铺了四条“小路”,地上其它空地种上油绿小草,再摆上一些怪石,往里一瞧,让人身心舒畅。
庭院里还有被拴着的三花猫,绳子的长度基本能让三花猫逛完庭院,开食肆容易有老鼠,于是店主特聘来猫抓老鼠。
楼梯刚上脚,柯瀚远感觉很稳。大家进了单独的房间,房间隔住了楼下推杯换盏的喧嚣,却飘来楼外行人熙攘的飘忽声音。总而言之,这里是个热闹的地段。
过了一会,桌上摆上江团鱼炖豆腐、煮羊腿、红柳大串、汴京炙鸭、古楼子、酥山、醋拌秋葵、清炒葑菜、几碗青粳饭。
飘香奶白的江团鱼炖豆腐,里面放了姜葱胡椒等佐料,尝之,暖心暖胃,鱼肉和豆腐是天然绝配,入口嫩滑香。
软烂脱骨的煮羊腿,大口吃肉,既不费力又不塞牙,就是爽。还有一盘垒成三角形的红柳大串,柽柳枝的清香加上大块羊肉,烤制一番,加上孜然,那叫一个香。
外酥里嫩的汴京炙鸭,一鸭三吃,体验满满。
冰凉甜而不腻的酥山点缀上软糯红豆、碎花瓣、樱桃,入口即化。此时天气温度还比较低,但年轻人火气旺,厨师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年四季,酥山就没有在菜单上撤下来。
柯瀚远尝了几筷子,然后对着在服务的阿仁说:“闲云食肆果然是菜色极好,色香味俱全。”
柯婉竹在旁附和:“是极是极。”
阿仁自豪道:“不是我夸张,要不是我们店主的东家,只想做个小而美的食肆,而不是酒楼,闲云食肆必然能成为绵竹县第一大酒楼。”
柯瀚远问:“看来你那东家志趣高远淡泊。我想在绵竹县多住一段时间,这样能常来闲云食肆品尝美食,不知你有没有能推荐的清静住所,至少有三房带厨房的。”他从怀里掏出蓝色绣竹钱袋,递给阿仁。
接过钱袋的阿仁,笑容更加真诚,而且,客人的这桌饭已经能让他有不少赏钱了,他想一下,说:“有,有,客人你边吃边听我道来。有三处还不错的地方,一处在本县应德书院附近的房子,原租赁的人租期到了就走了,他家里原有在应德书院读书,附近的邻居对他们评价都挺好的,房子没有破损,有四个卧室,带厨房;
一处是开元寺外面的房子,不过离开元寺比较远,附近大多是做吃食的勤劳人家,手脚干净,那的房子比较大,基本闻不到别家煮食的味道,房子的卧室也多,还有书房,带大院,之前住在那里的人家有在应德书院读书的书生,还在院子种点菜,他们走了还留了些;
还有一处……这三处地方都是比较热门的租房地,他们附近还有其他的,客人也能顺道看看其它的。”
柯瀚远点点头说:“你说的开元寺的房子,我感觉还行,什么时候方便带我们去?”
阿仁笑眯眯地说:“客人客气了,你们先吃好,我这边还需要在食肆做工,我的朋友高东丰能带你们去看房,我等会通知他在楼下等你们,若是我走开了,客人可以和店主说一声。”
柯瀚远:“好,那你去忙吧,我们自己来就好。”
阿仁点点头:“好的,客人,你们慢用。”他从房间里退出来,小心将雕花木门关上。
柯瀚远拿出竹清的竹碗递给柯婉竹,柯婉竹给竹清添菜。
孔珵尤爱酥山的口感,还问柯瀚远能做否。
柯瀚远:“这简单,主要是有冰,其它的奶酪、蜂蜜、水果,这些都易得,我还会……”
柯瀚远还没有说完,楼下三花猫突然边嘶叫边推倒庭院的小花盆,紧接着是几位店员着急的叫喊声和安抚声,还有一些顾客的惊呼声。
一顾客:“肯定是猫看到老鼠了,看猫的反应,这老鼠一定很大。”
仔细听,好像真的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
其他顾客闻言,也赞同地点点头,眼神离不开三花猫灵活超绝的动作。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三花猫似乎冷静下来了,它跳到墙头,来回踱步,似乎是脖子上的绳索限制了它的行动,接着,蹲趴在墙头不动。
店主来“请”三花猫,三花猫低头看了两眼轻声喵了两声,然后甩着尾巴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