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士升起身站到他爹身旁,小声在他耳边说:“我看行,前几天我还去收拾过,不脏。”
闻言,谢以渐看了看自己的家人,老妻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笑着对柯瀚远和柯婉竹说:“我腿脚没有你们年轻人利索,我让我儿领你们先去看看,好的话,就签契。”
从谢分分大伯家后门,也就是北面走出去几步路,就是谢分分说的独栋的吊脚楼,由于可占用地面狭窄,比较小,但足够柯瀚远和柯婉竹住了,且除了北面,就没有其他人家离得近。
双方都挺满意的,只是按照惯例稍稍讲了价,打九折出租。就这样,柯瀚远和柯婉竹在沙罗县江英寨暂居了下来。
晚上,柯瀚远从外边回来,他去谢以渐的儿媳陈枣介绍的人家,买了些佐料和食材回来。柯婉竹不太会讲价,因此她自己找了个“活计”——与竹啄木鸟竹清和在外面吃饱了的游隼希希,清扫吊脚楼基本的卫生。
但这“手艺”太差了,陈枣不小心瞧了几眼,看得眼角抽抽。吊脚楼还有深度清洁得让柯瀚远明天再处理。
一只熊猫和两只鸟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柯瀚远这种从心到身都是“变异种”的就不一样了。
灶台已经做好了,但还要放置一段时间,等灶台干透了才能使用,不然就会开裂。
柯瀚远支起三个简易支架,上面摆着炒锅,下面的柴火已经燃起,柴火是谢家送的,说是入住礼物。
木柴整齐堆了一面墙,感觉很安心。
木耳竹笋羊肉煲已经在“咕咚”煨着。
柯婉竹想吃面,自己在一旁和面,她在去年学会了和面,她手劲很大,又控制得当,她拉出来的面条口感爽滑弹。
柯瀚远准备做下一道,他先将酸笋放入锅里干炒,捞出,接着放入乳白色的猪油,化后,姜葱蒜以及酸笋放锅里爆香,逐步加入腊肉、当地的豆瓣酱和一些调味,继续翻炒,最后来点蒜苗翻炒就出锅了。
谢家人闻到了隔壁柯道长那房咸香酸爽的腊肉炒酸笋香气飘出,心中安慰自己,可以就着香味吃饭,小孩们却更想拿着饭碗到漂亮哥哥、姐姐讨些吃食,但还没有付出行动就被他们的父母拉着。
他们不禁疑惑,为什么柯道长煮的腊肉和笋那么香。
接着,柯瀚远将先前卤好放进土窑蒸的四只鸡取了出来,挂上一层糊,开始浇热油“伺候”,此时香味已经被油激发,最后撒上芝麻,一只只金灿灿的芝麻葫芦鸡就做好了。
炸出来的鸡要赶紧吃。
一邻居说:“太香了吧”
另一邻居:“这是什么香味?”
忍不住到谢家门口瞧的路人:“谢家怎么回事?做的菜怎么那么香?”
有的“闯”进谢家去,没过一会就失望离开,而谢家人面面相觑
……
谢彤彤是陈枣的小女儿,本来吃得八分饱的谢彤彤抱着她母亲陈枣的手臂,谢彤彤可怜巴巴地说:“阿娘,我想吃客人煮的食物,太香了。”
陈枣摸了摸谢彤彤那圆圆的小肚子,又安慰地摸摸谢彤彤的头说:“下次吧,我问问柯道长他们是怎么做的,再做给你吃。”
厨房里,柯瀚远将芝麻葫芦鸡分一只出来,切成一块块后装盘码好,然后对柯婉竹说:“姐,你拿一只鸡给咱房东谢家吃。”
柯婉竹点点头,指着已经扯好的面说:“行,我那个面要做臊子面。”说完,她将盛着芝麻葫芦鸡的盘拿走。
谢家的后门是关上的,免得有穿堂风。
柯婉竹敲敲门,门就开了,她边大声说:“谢公、冯大娘,我进来了。”她往里走,能闻到屋里味道有点重,她绕过木柱,看到谢家人在火炉旁吃饭,
谢彤彤人小眼尖,她兴奋地说:“阿娘,是吃的。”她亲哥谢元文岁数比她大不了多少,也拉扯他阿爹的衣袖。
还有谢以渐大儿子谢士俊的小女儿谢莹莹也躁动起来。
谢以渐:“柯道长,你这是?”
柯婉竹步伐很快,就将芝麻葫芦鸡放在谢家的餐桌上,说:“谢公,这是我弟做的芝麻葫芦鸡,说是长安的做法,你们尝尝味,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
谢以渐的妻子冯大娘连忙拉上柯婉竹,差点被带过去。柯婉竹将她扶住说:“不用送哈,外头冷。”然后快步离开。
谢家人表情各异。谢以渐高声说:“那就多谢两位柯道长。”
柯婉竹隔着门应了一声。
陈彤彤指了指芝麻葫芦鸡,边滋溜口水边说着话:“祖父,想吃。”
谢以渐:“那就吃吧,看着挺烫的,你们小心些。”
冯娘给谢以渐和她自己夹上一块,其他小辈才敢夹。平日大家还是比较随意的,但这个芝麻葫芦鸡实在是太香了,容易抢起来,还是客人给的,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