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孔雀阿凤已经是“完全体”孔雀阿凤了,他舒展修长的脖子、细长的腿、华美的翅膀,簇状羽冠点缀着高贵美丽的他,在月光中起舞,带动起如裙摆的闪耀着迷人金光的翠绿色尾屏,他的每根羽毛都在诉说着,天道对他的喜爱。
伴着绚烂的舞姿,他从孔雀变成了人,桃花眼的眼角和乌黑浓密的头发点缀了金色和翠绿色装饰。
他上身几近赤裸,像是在发光的皓白薄肌上,从胸前两点位置往下是基本呈爱心形状的翠绿色羽衣紧紧包裹着身体,背后赤裸显得背沟和肩胛格外吸引柯瀚远的目光,再往下,则是放大版和修饰版的孔雀尾屏。
高贵、优雅、性感、美丽的特质在他的舞动中散发和交融,涟涟溪水上的月亮和星辰的倒影像是设计好的灯光秀,似幻似真,如梦幻泡影。
孔雀阿凤在舞完最后一个动作,突然和柯瀚远对视上了,柯瀚远感觉心脏猛地一跳,有些发紧,腿似乎僵直无法动弹,孔雀阿凤朝着他走了过来。
柯瀚远:“阿凤,你,你能化成人形啦,怪好看的。”
孔珵:“我叫孔珵。”他右手变出五彩斑斓的白色外衣,边走边穿了起来,同时也将绚丽醉人的美丽包裹起来,就是走路时,能看到衣摆下偶然乍现的瑰丽色彩。
柯瀚远终于回过神来,问:“孔珵,是哪个cheng?”
孔珵笑了笑,拉起柯瀚远的一只手,在柯瀚远的手掌上划着他的名字。
柯瀚远忍着手掌酥麻,仔细辨字,他说:“我知道了,王字旁那个珵。我准备做个宵夜吃,一起吧。”他慢慢地将他手抽回来,假装握紧拳头,实则用手指安抚掌心留存的痒意。
孔珵借着月光将柯瀚远的脸一寸一寸收进记忆中,他说:“好,不过,吃完这一顿,我要走了,有件事,必须去办。”
柯瀚远:“阿凤,额,孔珵,这么快就要走?要不要我帮忙?”他拽着孔珵的衣袖,他本来想搭孔珵的肩膀,奈何孔珵的身高看着有一米九,他暗自苦恼,怎么孔珵也是那么高。
孔珵:“你,跟脚一般,外头的妖怪很厉害,太危险了,我还太小,自保尚可,但护不住你,等我修炼好家传神通,我再带你在外面走走。”他的眼神里没有倨傲,只是纯纯担心柯瀚远会受到伤害。
柯瀚远这才知道,孔珵说的是中国以外的地方,嗯,那确实危险,熊猫还是苟着比较好,他说:“走,我给你做顿好吃的,食材是提前备好现成的。”
孔珵:“好,可以点菜吗?”他和柯瀚远
柯瀚远:“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孔珵:“我想吃烤鸡,用土窑做的那种。”他深邃自带星光的眼睛看着柯瀚远,感觉只要无论是谁,都无法拒绝孔珵提出来的需求。
柯瀚远想起了孔珵第一次吃他做的食物,就是用土窑做的烤鸡,心中有些沮丧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天蒙蒙亮,柯瀚远、柯婉竹、游隼希希、竹啄木鸟竹清目送孔珵离开,孔珵化成孔雀施展神通,一眨眼的工夫,他已飞到天际看不清身影的高度直至看不见踪影。
妖生很长,聚散离别只道是寻常。
一个月后,胡家村、铜山村、文家村的村民正在讨论是否下山回村,毕竟唐王朝初立,心中总觉得不踏实,而且秋收马上就到了,有种蜜中带苦的烦恼。
胡榕这两年都在村里和山里来回跑,现在终于能歇会了,看到胡村长他们聚到一起,听了一耳朵,便说:“那还不好办,一半下山一半在山里继续待上十天半个月的,又何妨,而且那些没人住的房子,还需要修缮,最好是找几个好手一起下山,把这事干咯。”
胡村长:“确实,房子经常没人住,容易坏,这样,各家出一人到两人,我儿胡应铨与你们一同下山,胡榕,麻烦你先赊些制面作坊的面食给他们做口粮,这份银子村里出。”
村民们闻言有些高兴,纷纷叫好,积极主动性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他们在山谷待久了,已经舍不得不用被官员剥削、被县里人欺压、时不时能在河里捞鱼、在山里逮兔吃肉的安逸日子。
胡榕:“没问题,你们准备好了,咱一块下山。”其实制面作坊赚到的钱需要有一部分定期给到村里,到时两两抵扣就行。
悬崖上,冰凉的风将柯瀚远和柯婉竹的衣服吹得充分舒展开来,时而猎猎作响,他们看向人眼无法看到的一处人类聚集地。
柯瀚远深深吸了口气,将对于他来说是凉爽的空气吸进身体里,然后笑着说:“我们也该离开此处到别地看看。”
柯婉竹:“虽然这里我都看腻了,但日后我还会再回来的,到时要尝尝这里的竹子与现在有何不同。”
柯瀚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