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鸡妖吕纲带着手底下的妖怪们,拉着一个个板车,穿梭在丛林野路间,这次他们要去南边的山头,他们时刻谨记得不可仅在一处薅,免得又成了“黄风岭”。
柯婉竹也同去,柯瀚远在狼妖朗屠那。忙昏头的柯瀚远未能及时对“南边”这一词反应,毕竟小须尼山距离黄风岭约有两三千里,待柯瀚远反应过来,雉鸡妖吕纲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柯瀚远心中着急却强硬按下,心存侥幸不如主动出击,他对狼妖朗屠说:“我姐从未离开我那么长时间,我有些焦虑想去寻她。”
狼妖朗屠颇为惊讶,但也没多问,只道:“那你便去寻吧。”柯瀚远喊上鹰雪一起走。
板车的轮子辘辘骨碌作响,群妖在林间嬉笑打闹却没有停留,待他们找到一处林深幽碧之处,便将各类工具整齐摆放在地,随时准备开工。
吕纲开始指挥妖怪给植物打上标记:“植物需要空间生长,此处草木生长密集,让我们为他们疏通一二,也算功德一件。”柯瀚远总是说着治理土地荒漠化是功德一件,他也有一学一,“功德”二字常伴嘴边。
不想,吸引了一耳聪目明的僧人,他右手挂着一串佛珠,头戴毗卢帽,穿着赤黑色褊衫,在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山路如履平地。
“功德”二字追根溯源,应是来自佛教。
僧人面对外貌异人的妖怪竟没有胆怯,他双手合十、慈眉善目,问:“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不知在此处做什么?”他环视所有妖怪,最后落在柯婉竹身上。
柯婉竹一米七以上的原身,身着黄色拼接紫色带八卦图法衣,熊猫精本身软萌可爱,竹啄木鸟竹清和游隼希希围在她身边。
她站在群妖之中,更是特立独行、吸引眼球。
所有的妖怪都停下了手头上的活,无聊的柯婉竹在扒拉旁边的草叶。
吕纲见僧人周身隐约能见瑞光,便知他是有修为的,他整衣敛容,说:“我们在移栽树木,我们那儿的山头时有大风,草木难存,但有需要草木固土防沙,去岁秋,已加固山头各个大树和风化沙土,成果斐然。
现值春,特到此处草木繁茂的地方,挖些草木种入沙土中,必然能存活,而此处草木过于繁茂,我等疏通一二,也能使此处其他草木生长得更好。不知这位大师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稚鸡妖吕纲不知如何说,他们是黑风山的妖,然后来黄风岭帮忙恢复山土的事情,便含糊了他们的来处。
僧人若有所思,说:“贫僧法号明净,是南边一禅院的弟子。施主所说的防风固沙之道,其中有相生相克、相伴相生的规则,施主属实高见。”
稚鸡妖吕纲:“嘿嘿,我也是听命行事,言重了,哈哈哈哈哈。”他怎么也压不下上扬的嘴角。
僧人明净笑着说:“若能运用好,确实是“功德”一件。”他顿了一会,对柯婉竹说:“我见这位施主颇有慧根,可来我门,学佛法、听禅音,早日求得脱妖胎。”
柯婉竹摆了摆前掌,说:“多谢好意,我自由自在惯了,喜好享受,还不思进取。”
凌虚子经常说她“不思进取”,她只是憨憨一笑,比不上弟弟但比其他妖怪,她还是不差的。
僧人明净闻言更加慈眉善目,突然施加威压,无形的气流以明净为圆心,横扫周围,他同时说:“施主,你再考虑考虑。”众妖怪猝不及防大多都脚软双膝或单膝跪地,身体条件反射想要攻击,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草木如被风拂过,也在一瞬间被压弯了腰,又很快恢复。
柯婉竹见好朋鸟和其他同伴被欺辱,她先是怒吼,臂膀上的控灵金环飞出,阻挡明净的威压。
她背着红缨碧色青玉枪,是柯瀚远比照黑风大王的黑缨枪打造的,尖端寒光闪现,锐利无比。
她取下青玉枪朝着明净刺去,控灵金环围着她一同飞去。
僧人明净并无恐惧,手中佛珠串朝着柯婉竹飞出。
佛珠并未触碰到柯婉竹,她却觉得脸被重重撞击了,撞击力直接将她击倒在地,“砰”的一声,杂草、尘土飞散,控灵金环撞上佛珠,却被佛珠击碎灵光,也如它主人一般,掉落在地。
僧人明净语气未变,又说:“施主,你再考虑考虑。”
柯婉竹紧握青玉枪,想要爬起,但悬浮于她上方的佛珠串发出的光芒正在逐步施压,令她动弹不得。
在柯婉竹犹豫不决,就快要答应了:“我我……”稚鸡妖吕纲想要靠近柯婉竹,他心里想,若是柯大娘出了意外,他要怎么和大王、柯二郎交代啊!
空中回响着:“这位法师,且慢,我们都是黑风山的妖,黑风洞黑风大王是我们的大王,此次我们受黄风大王的邀请来帮忙的。”
是柯瀚远过来了,他带着白身红柄大喇叭过来了。
带着橙红色火焰的白玉莲瓣座台灯先他一步,来到柯婉竹的上方,并且与佛珠串呈势均力敌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