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江淮面露凶色,强大的灵力源源不断流淌。
在他即将动手时,动作募地一顿。
金色莲花悄然开在胸膛,江淮想注入长剑的灵力止步不前。
江淮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
神圣的金莲上,有佛像鬼面,似笑非笑,最后在江淮慌乱的眸中,将至包裹。
点点刺痛在四肢百骸突起,没有神骨一念来的伤害高,但是却像浑身有蚂蚁爬,钻进肌肤,啃食骨头。
这个佛像鬼面,是从遥远的另一头,悍然接到他本体上。
——封尘!
江淮牙齿咬碎,他设了一个后路,按如今的局势来说,大抵是没了。
要是他还不能摆脱这几个人……
江淮面色难看,又要大规模使用力量时,后背附上一双手。
春寒料峭的剑意汩汩涌动,颜绮砯崖还深深没在他心脏处。
佛像鬼面伤不了他,能伤得了他的只有……
颜绮手腕上有一抹红色格外刺眼,她缠在颜绮心脏上,又在瞬间剿灭插入颜绮心脏的长剑。
向来冷静的那张面庞首次出现惊惧,他甚至失声大喊:“不!不!”
长剑断作几截,在江淮眼中失力落下,随后便是那势不可挡的神骨一念,它眨眼间刺破江淮身体,和他后背的人连在一起。
虞闲眸子沉沉,手腕的红线传来另一人的亢奋和紧张。
神骨一念,链接了他们的前世今生。
或许这是世上最后一根神骨一念了。
他笑了笑,透过江淮看向嗤笑着断开神骨一念的人。
江淮不知是因为什么,他瞳孔缩小,震惊地张开唇瓣。
他全身都是黑色,只有刚刚握着的剑是唯一一点色彩。
颜绮亲手将其打碎,又用神骨一念,第二次创伤他。
两次使用神骨一念,他们二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骨头都要散架了,谢白缠在他们身上的红丝都颤动着断开,随即雪白的人吐出血,睁开淡淡的眸子。
“刷!”
一支黑剑以惊雷之势刺破神骨一念带来掀起的烟尘,掠过颜绮和虞闲两个人,直指谢白。
谢然无形中被引到离弟弟很远的地方,黑剑速度极快,想来是不可能让他挡住。
“咚——”
谢白茫然跪坐,苍生道的气息毫无保留涌现。
黑剑停在他前方几寸,被人毅然决然挡下。
少年鹅黄的衣角漂亮的翻卷,棕色眼珠子瞪着前方黑剑。
它和归宁剑相撞,谁也不让着谁。
何安许是从老远的地方跑来,风尘仆仆,身上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他用尽全力斩断飞来的黑剑,侧目对谢白笑了声:“关键时候还要我救场吧?”
结果下一秒,江淮的攻击就接踵而来,何安一个耍帅,瞬间被弹飞,这一次,巨大宽厚的手掌在浓重的乌云下冒尖。
这是江淮要至谢白于死地的节奏。
看来两次神骨一念的爆炸彻彻底底激怒江淮,他就算受了重伤也要把在场所有人弄死。
颜绮七零八碎的软在地上,虞闲一瘸一拐走来,把人拉到身后。
他想凝聚起阵法又几次破碎,那些晦涩的纹路再也不能同之前一般轻而易举在他手上圆满。
虞闲的阵法已经和他这个人一样,破碎不堪。
最后他垂落下眸子,无奈地笑了笑,逐春剑感受到主人的意志,莹白色的剑刃划开掌心,挤出更多血来。
他再度以血为阵,就算无法毁掉江淮的招数,拖延几秒也是好的。
就在此时,漆黑的天空惊起狂风,所有乌云全被卷走,红衣女子全身肌肤龟裂的只剩下右眼一块是完好的。
她不在乎。
曲咏扯不出笑,但她那依旧发光的眸子,好像就是笑意盈盈。
世间的每一缕风都接住她,托举她,带着她,义无反顾砍下这一剑。
充斥金光的剑摧毁了江淮的手掌,驱散阴霾。
同一时间,在默城内,和阵法中江淮分身纠缠许久的相思妒咧开嘴,哈哈大笑。
她这一笑还真像回到了当年一剑无双的时候。
女子把身后昏迷的三个人护住,独臂摘下挽发的簪子,白光一闪,在手中化作剑刃。
“我听到了,她出剑的声音。”相思妒道。
风止剑的剑鸣是天地间的每一缕清风,是无畏的自由,是无法挽留。
相思妒呼出一口气,是解脱,是释然。
江淮的分身在她面前如蛆虫挪动,黑雾雾的一团里,有一颗猩红跳动的心脏,那是相思妒不知用了多少法器才弄出来的。
伤了他,就可以直接伤到江淮本身。
曲咏曾传信问她,既然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何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呢?我的师门就是你的师门,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
那时候,相思妒看着信上的字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烧掉,笑出声。
她之后彻底断掉和曲咏的往来。
如今,相思妒再次握上剑,早就不是当初手上那一柄了。
这只是一把,她精心打造的赝品。
曲咏,不一样的,故人不是故人,良交不是良交。
她正要出手,一股妖风无端吹来,而后,赝品便在她手中成齑粉,流沙般握不住。
相思妒笑容僵住,手掌虚无的蜷了蜷,还是什么都没留住。
算了,就是用拳头,她也会粉碎江淮遗留的后路。
她迈着步子前进,举起手,一阵风又自远方传来。
相思妒感到手中轻盈的分量,一愣。
那股风带着无比的温柔,卷着点点流光,在相思妒手中化作一柄剑。
相思妒愣住,片刻,无奈笑出声。
“那好吧,我就再让你看看,天下第一剑。”
长剑浮光掠影,惊走两世,一阵风似从遥远的弥仙山吹来,飘渺虚无流浪许久,终于吻掉了泪水。